謝照霜笑意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她慢慢抬起手,用指尖觸碰喉間滑落下來的血珠:“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嗎?”
晏夕仍然把鐵牌放在她喉嚨間,冷淡地說:“沒有,所以你還活著。”
謝照霜看著她,笑意加大:“晏夕,你真的很有意思。”
許燃怒道:“你是不是做過什麼手腳?”
謝照霜微微偏頭:“我又不是守層神,規則是蝕名工坊的,執念是你們人類的,判斷是晏夕自己做的。我又能做什麼呢?”
許燃手指猛地收緊,幾乎要把她衣領扯得裂開。
沈知微冷冷道:“能把自己撇得這麼幹淨,說明你至少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。”
謝照霜看向沈知微,眼底笑意淡了些:“沈知微,你比許燃有趣些,不過現在,我只想和晏夕說話。”
她重新看向晏夕,血液緩緩滑過脖頸,白得純粹,紅得觸目驚心,襯得她那張明亮鋒利的臉更加像名貴而易碎的瓷器。
“你們團隊少了一個人,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我?”
許燃氣極反笑:“你瘋了?”
謝照霜看著晏夕,語氣竟然有些誠懇:“你現在缺少一個能走在你前面的人,許燃太容易被情緒左右,沈知微太容易被邊界困住。”
“而錢程……”
晏夕手裡的鐵牌猛地往前壓深幾分,血線變得更深,血沿著脖子慢慢往下流。
謝照霜眼睫輕顫,愉悅地看著晏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:“錢程已經死了。”
許燃猛地抬手,卻被沈知微拉住。
晏夕同樣直視著謝照霜,她的眼神不再空洞,裡面有一點幽深、冰冷的東西浮現出來:“你想代替他?”
謝照霜微微一笑:“我不用代替任何人,我比他更有用,也比他更適合站在你旁邊。”
晏夕忽然收回手上的牌子。
謝照霜喉間的血珠順著皮膚滑下去,沾在白色衣領上,像雪地裡盛開的紅梅。
晏夕語氣沒有起伏地說:“你不配和他比。”
謝照霜的笑意頓住,只有很短的一瞬間,短到幾乎無人察覺。
晏夕垂下眼,把碎裂的弒神者主牌扔到地上,不帶任何感情地說:“滾。”
謝照霜看著她,眼底那點被刺痛的冷意慢慢化開,變成了更濃厚的興味。
她抬手,輕輕撫過喉間的傷口,輕聲說:“很好,這樣才對。你如果真的一蹶不振,我會失望的。晏夕,你坐在這裡沒用,難過沒用,恨我也沒用。”
沈知微冷聲道:“你閉嘴!”
謝照霜看向遠處那塊還未散去的黑色木牌說:“飢雨之城快到最後了,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嗎?守層神不一定是神,死在塔裡的人,也不一定真的就到達了終點。”
晏夕的睫毛輕輕顫動,她想如果謝照霜說的是真的,那錢程是不是還沒有完全死亡,她們是不是還可以再見到錢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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