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夕盯著阮行止發黑的掌心問道:“第三層蝕名工坊的那場飢雨,和你有什麼關係?”
阮行止臉上的笑意微微停頓,她緩慢睜開眼睛,瞳孔因為虛弱有些渙散,卻仍然準確地望向晏夕所在的方向:“姐姐懷疑我?”
“回答我的問題。”晏夕的聲音很平靜,身體不著痕跡地擋在阮行止與許燃、沈知微之間。
阮行止唇角殘留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,輕聲道:“姐姐覺得,是我害死了你的隊友?”
許燃走了過來,她身上的傷還在流血,手裡卻握著沒有完全散去的光刃,語氣冰冷:“你怎麼知道錢程死在那裡,你到底幹了什麼!?”
阮行止偏過頭,似乎終於注意到她:“我沒有和你說話。”
“我也沒打算和你好好說話。”許燃壓著怒氣,“那場雨到底是不是你弄出來的?”
阮行止重新望向晏夕,虛弱地笑道:“我說不是,姐姐會相信我嗎?”
晏夕避開視線問道:“你的能力來自哪裡?”
“我幫第三層守層神帶了個人過去,這是她給我的禮物。”
沈知微皺起眉:“你獲得祝福是在什麼時候?”
阮行止輕輕喘息了一會兒,才回答:“到飢雨之城的第一天。”
許燃盯著她:“誰能給你證明?”
阮行止輕輕笑了一下:“沒有人,當時和我在一起的人,全部都死了……”
許燃看著阮行止故弄玄虛的樣子,生氣地抬腳就要向前。
晏夕抬手攔住她:“先別動手。”
許燃咬著牙道:“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?”
“我沒有相信她。”
晏夕看著阮行止,她只是還不能肯定阮行止在撒謊,阮行止好像認識她,但是她對阮行止毫無瞭解,她以前經歷過什麼、在哪裡完成試驗、如何獲得守層神祝福,她們一無所知。
但無法證明阮行止幹過壞事,也不代表她值得信任。
尤其是剛才。
阮行止明明已經察覺到分光者和守光者能夠配合殺死詭怪,卻始終沒有出手,反而在旁邊看戲,等待一方陣營的死亡。
直到晏夕準備放棄自己的生命,她才召來黑雨,告訴眾人通關的方法。
她看上去幫了她們,可她想做的,從始至終都不是救她們。
這樣遊戲人間,把殺戮當成遊戲的人,這樣隨心所欲,把人命視為草芥的人,絕對不會完全信任自己,自己同樣不可能信任她。
沈知微走到晏夕身旁,皺眉看著石磚縫裡的黑色水跡:“既然是守層神的祝福,為什麼會和蝕名工坊的雨相同?”
阮行止靠著石柱,臉色蒼白:“高階神明想要偽造低階神明的能力,很難嗎?”
“什麼叫低階神明和高階神明?你怎麼知道之前的雨來自高階神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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