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燃冷笑一聲:“你還談起條件了?”
阮行止語氣理所當然:“當然,這是我和姐姐之間的事。”
“你口中的姐姐根本不認識你!”
許燃這句話落下,阮行止眼底浮現出一絲陰冷,她猛地抬起頭,與許燃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晏夕立即伸手擋在兩人中間,對著許燃道:“轉頭。”
許燃猛然反應過來,立刻移開視線。
阮行止盯著晏夕擋在她面前的手,輕聲問:“姐姐又在保護她?如果她瘋了,不是正好嗎?這樣就沒有人會阻礙我們兩個了。”
許燃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再次湧了上來:“你——”
“許燃!”沈知微及時拉住她,她看向阮行止,冷靜道,“你剛才救了我們,這一點我們承認,但你從來沒有放棄傷害我們的想法,我們也不會放一顆定時炸彈在身邊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放棄?”阮行止微微歪頭,“如果不是姐姐非要你們活著,你們以為自己還能活到現在?”
許燃被她氣笑了:“晏夕,你聽見了吧?這種人絕對不能留在身邊!”
晏夕平靜地說:“我本來也沒有準備和她一起走。”
阮行止驟然抬頭,她臉上那種從容而病態的笑意徹底消失,有些茫然地看向晏夕:“姐姐?”
“我會記得你救過我們,以後如果有機會,也會出手相助。”晏夕低頭道,“我們會把你送回無光醫館,在你恢復之前保證你的安全。”
阮行止抓住石柱邊緣,勉強站起來: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分開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我不信任你。”晏夕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,“你說你認識我,我卻完全不記得你。你說你的黑雨來自守層神祝福,卻無法證明錢程的死和你沒有關係。”
“你希望許燃和沈知微死,不會在她們遇到危險時出手,甚至可能會推波助瀾。我不能把一個可能與錢程之死有關、又想殺死我同伴的人留在身邊。”
阮行止站在原地,她掌心的黑色傷痕還在緩慢蔓延,額頭滲出細密冷汗,身體也因為虛弱輕輕發抖,她執著地要一個答案:“姐姐寧願相信她們,也不願意相信我?”
“這不是相信誰的問題……”
“就是。”阮行止打斷她,“姐姐不記得我,所以覺得她們更重要,姐姐如果想起來,就不會這樣對我了……”
她望向許燃和沈知微,眼底那種濃稠的仇恨再次浮現出來:“即使是失憶,你們也一樣可惡,總是趁我不在的時候,搶走原本屬於我的位置。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,姐姐身邊有我一個人就夠了!?”
許燃忍無可忍:“誰搶你位置了?晏夕根本就不認識你!”
阮行止挑釁地看過去:“但姐姐始終只有我能叫,她從來沒有拒絕過我!”
許燃連忙低下頭,但是口頭上完全不落入下風:“她那是沒空搭理你!”
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,晏夕把手腕上的黑布解下來,遞到阮行止面前:“把眼睛蒙上。”
阮行止低頭看著那塊黑布,有些委屈地說:“姐姐怕我傷害你的隊友?要我戴也可以,不過我要姐姐親自給我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