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光廣場的試驗已經結束，可疾目之城真正的危險，並沒有隨著詭怪消失。
晏夕收回視線，沒有參與任何爭鬥的意思，她沒有興趣處理所有人的仇恨，只想保證身邊的人活著離開這裡。
三人帶著阮行止走出廣場。
灰白色長街重新出現在眼前，街上的居民依舊低著頭，對廣場裡的慘叫和殺戮毫不在意。
風吹過石磚，將殘留在四人衣角的黑色雨水一點點吹乾。
光芒一點點變暗，黑暗漸漸壓上來，分光廣場的試驗持續了太久太久，快要到晚上了。
晏夕安靜地扶著阮行止，阮行止蒙著眼睛，安靜地走在她旁邊。
走出一段距離後，她忽然輕聲道：“姐姐。”
晏夕有點無語，她是懶得糾正，但不代表她允許阮行止一直這麼叫下去：“別這麼叫我。”
阮行止沉默了片刻,隨後，她輕輕笑起來:“好的，姐姐。”
許燃在旁邊瞪了她一眼，低聲嘀咕：“臉皮真厚……”
晏夕看著前方昏暗的街道。
她不會因為阮行止救了她們，就忽略所有疑點；更不會因為阮行止受傷，就把許燃和沈知微放到危險的境地。
黑雨究竟來自哪裡，錢程的死是否真的與阮行止無關，她們過去又是什麼關係……
這些問題，她都會調查清楚。
天色越來越暗，四人趕回那條昏暗巷子時，遠處已經隱約傳來夜鍾前沉悶的嗡鳴。
無光醫館的木牌仍然掛在昏黃燈火下面，門縫裡沒有透出一點光。
晏夕推開木門。
熟悉的黑暗立刻從門內湧出來，遮住她們身上最後一點灰白色天光。
沈知微最後一個進入醫館，反手將門合上。
外面的喧鬧被木門阻隔，只剩下四人略顯凌亂的呼吸聲。
阮行止幾乎把大半重量都壓在晏夕手臂上，進入黑暗以後，她更加肆無忌憚，手指緊緊抓著晏夕的衣袖，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。
她一進來就摘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，緊緊攥在手心，問到：“姐姐，這塊布你可以送給我嗎？”
晏夕偏頭看了阮行止一眼道：“隨你。”
阮行止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，聲音裡都能感受到她的歡呼雀躍：“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了。”
無光醫師拄著柺杖從簾子後走出來，她先在三人身前停了一會兒，隨後偏過頭，看向阮行止所在的位置。
“傷得一個比一個。”
老人轉過身，慢吞吞地向灰布簾子後面走去：“還站著幹什麼？等著傷口自己癒合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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