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行止靠在晏夕身旁,虛弱地笑了笑,不作回應。
無光醫師報出治療所需的功德,許燃八功德,沈知微十功德,晏夕十功德,阮行止二十功德。
阮行止抬起手,將剛剛獲得的功德轉了過去,金色光芒從她腕間的功德印中飛出,沒入無光醫師掌心。
許燃看了一眼:“你不需要我們幫你付醫藥費?”
“我又不是為了功德才幫你們。”阮行止道,“功德這種東西,如果姐姐要的話,我可以都給姐姐。”
許燃哼了一聲,和晏夕、沈知微分別支付了自己的醫藥費。
無光醫師收下功德,才開始處理傷口。
她先剪開許燃肩膀上被鮮血黏住的衣服,將一種氣味辛辣的藥粉倒在傷口上。
許燃疼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:“你是不是故意拿鹽來針對我?”
“還能發出聲音,看來還是傷得太輕了。”無光醫師用針線迅速縫合傷口,動作沒有半點停頓。
許燃咬緊牙關,硬是沒再叫出聲。
沈知微坐在另一張木床上,任由無光醫師將幾根細長銀針刺入她的手腕,隨著銀針進入皮膚,她僵硬顫抖的手指逐漸恢復知覺。
輪到晏夕時,無光醫師用冷水清洗了她肩側的傷口,黑暗裡看不清流下來的到底是水還是血,只能聞到淡淡的腥氣。
晏夕忍耐著沒有發出聲音。
阮行止坐在旁邊,聽著器具碰撞的聲音,想象著晏夕疼痛的樣子,有些心疼地說:“其實不用這麼麻煩。”
許燃沒好氣地問:“你又知道什麼?”
“只要撐到下一層,所有狀態都會恢復。不管受了多重的傷,只要還活著,進入下一層的時候都會消失。”
沈知微抬頭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以前有人告訴過我。”
“誰?”
阮行止輕輕笑了一下:“姐姐想知道嗎?”
晏夕平靜道:“不想。”
阮行止安靜了片刻,又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說:“所以這些治療沒有太大意義,浪費功德而已。”
無光醫師將最後一圈紗布纏在晏夕肩上,沙啞道:“你也可以不治,只要能保證自己在進入下一層以前,不會先死在這一層。”
無光醫師轉向阮行止,黑雨造成的反噬比普通傷口嚴重得多。
阮行止手掌周圍的血肉已經變成不自然的灰黑色,那些細小裂紋沿著手腕向上蔓延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皮膚下面生長。
無光醫師將一種黏稠的藥膏壓進裂口:“我只能修復外傷,至於向內的反噬你自己清楚……”
阮行止悶哼一聲,抓住床沿的手指猛然收緊,等緩過那陣疼痛,她偏過頭問:“姐姐不安慰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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