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……”裴文正猛然抬頭。
晏夕在察覺到他視線靠近之前便低下頭,避開了可能形成的對視,她提醒道:“若你還想活著走出試驗,最好控制住自己的眼睛。”
短暫的沉默後,裴文正慢慢垂下眼:“原來你早就知道。”
晏夕沒有否認,也沒有說多餘的話。
裴文正重新笑了起來:“既然我們都知道對方的身份,那不如相互合作,我猜你這個身份肯定有隱瞞女扮男裝的任務,只要你趁機幫我把公主殺了,我就不會把這個秘密洩露出去。”
晏夕皺眉道:“我沒說要和你合作。”
“公主大機率也是試驗者,你們的任務也許會有衝突,而我的任務多與公主有關,與你沒有直接利益關係。”裴文正道,“先不急於一時,只要你最後殺了公主,我就當我們可以合作共贏。”
“多一個知道你真實身份的人便多一份風險,你如何能保證公主的任務不是揭發你的身份。希望你能在我們還沒揭發之前考慮清楚,是多一個朋友還是多一個敵人……”
“我會好好考慮。”晏夕從他身旁走過,“也希望你不要敵我不分,腹背受敵。”
身後沒有再傳來聲音,晏夕慢慢走到大門口,負責接引的宮人已經等在那裡。
皇帝賜下的駙馬府位於皇城東邊,距離公主府只有一街之隔。府邸已經提前修繕過,門外掛著嶄新的紅綢,院中下人來來往往,正在準備即將到來的婚事。
離大婚還有三天時間,晏夕在這三天裡四處走動,打探到不少訊息。
比如說昭華公主是皇帝唯一成年的女兒,自幼聰慧,十二歲便能旁聽政事,十五歲就提出整治鹽稅的辦法。
皇帝因此寵愛她,也開始防備她。
這些年,公主雖然沒有正式官職,朝中卻有不少官員願意聽取她的意見。幾位大臣也暗中感嘆,若公主不是女兒身,或許會是最合適的儲君。
皇帝遲遲沒有給她安排婚事,並不是捨不得,只是在尋找一個足夠聰明,沒有根基,又能聽從皇帝命令,暗中牽制公主的人。
她也聽到最近發生的一些大事,比如江寧突發洪災,朝廷派出二十萬石糧食賑災,糧食正在送去的路上……
三天很快過去,大婚日到了,晏夕穿著大紅婚服站在鏡子前,幾名侍從正在為她整理衣襟。
其中一人羨慕道:“駙馬今日可要高興些,公主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,能當她的駙馬是多少世家公子求都求不來的福氣!”
另一人立刻接話:“誰說不是?狀元郎才貌雙全,公主金枝玉葉,實在是天作之合!”
一名侍從替晏夕戴好玉冠,笑著提醒:“駙馬,迎親的時辰到了。”
府外鑼鼓喧天。
晏夕跨出大門時,滿街百姓都在爭相觀看。
“這就是新科狀元?”
“果然長得俊俏。”
“剛中狀元便娶公主,真是一步登天!”
“聽說榜眼裴大人才學也不差,只是運氣稍差些。”
“狀元答卷得陛下親口稱讚,怎麼會只憑運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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