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夕騎上高頭大馬,眉眼卻始終低垂,避免與任何人長久對視。
迎親隊伍繞浩浩蕩蕩地停在公主府外。
阮行止蓋著紅色蓋頭,被宮女扶著往前走,從晏夕身邊經過時,示意宮女把手遞給晏夕,讓她扶著。
晏夕無法當著這些人的面將她甩開,只能任由她握了一會兒。
阮行止回味著晏夕掌心的溫度,心滿意足地坐進花轎。
儀式持續了很久,拜天地、入宗廟、受百官朝賀。
晏夕始終保持著謹慎,避免被人發現自己的身份。
繁瑣的禮儀終於結束,晏夕被送入公主寢殿。
房間裡到處都是紅色,窗上貼著喜字,桌上燃著兩支龍鳳喜燭,床帳低垂,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薰香。
阮行止坐在床邊,紅色蓋頭遮住了整張臉。
侍女將合歡酒放在桌上,行禮後依次退了出去。
房門合攏,屋內只剩下她們兩個人。
晏夕觀察著四周的佈局,思考等會該如何行事,公主大機率也是試驗者,她的人生任務是什麼,她們到底是敵是友,如果是敵的話又要如何取得公主真心……
阮行止期待地等了一會兒,見晏夕始終沒有動作,主動開口:“駙馬準備讓本宮自己揭蓋頭嗎?”
晏夕回過神來,走到她面前,拿起旁邊的喜秤,挑開紅色蓋頭。
阮行止抬起臉笑意盈盈地看向她,又在晏夕逃避的眼神中慢慢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她身後:“狀元之才,朝臣敬重,又得父皇賜婚。整個京城都在說,駙馬得到的東西太多。”
晏夕沒想到公主會這樣說,也便順著她的意思,按兵不動謙卑道:“臣是殿下的駙馬,臣的就是殿下的。”
“哦,駙馬當真是本宮的?”阮行止拿起桌上的酒壺,倒了兩杯酒,將其中一杯遞給晏夕,“可駙馬一直躲著本宮,似乎對本宮不太滿意。喝了這杯酒,本宮才相信駙馬的真心。”
晏夕接過酒杯拿在手上,沒有喝的跡象。
阮行止看著她:“駙馬為什麼不喝,怕我給你下毒?”
“公主何出此言,臣自然相信公主,只是喝酒容易誤事。”晏夕皺眉,她覺得眼前這人一直在和她周旋,不知是何用意。
自己的任務和公主有關,且必須獲得公主的真心,她只能萬分小心,在沒有明確這人身份之前不能輕易暴露。
“洞房花燭夜,駙馬還怕誤什麼事?”阮行止看著晏夕謹慎的樣子,笑著一字一句說道。
晏夕沉默地看著手中的酒,再不喝好像也推辭不過去。
兩人一起飲酒,晏夕不會喝酒,趁眼前之人不備把酒全部倒到地上。
阮行止看到晏夕的小動作,笑著放下杯子,抬手便準備解晏夕的衣襟。
晏夕如臨大敵,立刻握住她的手腕,有些驚恐道:“殿下在做什麼?”
“駙馬覺得洞房花燭夜應該幹些什麼?”阮行止笑著反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