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個。”
話音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集中到微胖男身上。
他從一開始就最急著給別人定罪。
許燃是傲慢,沈知微是傲慢,顧承安也是傲慢。
“看我幹什麼?”微胖男猛地往後退了半步,拼命和前面幾個人劃清界限,“我就是個普通人!沒殺人,沒毀公司,沒拿活人做實驗,我能有什麼罪?”
許燃冷眼看著他:“剛才判別人罪的時候不是挺能說嗎?現在啞巴了?”
“我那是幫大家分析!”微胖男漲紅著臉,“我不說,你們能看出來嗎?一個弒父的,一個毀公司的,一個拿人做實驗的,你們哪個像正常人?”
沈知微淡淡地看向他:“你急什麼?”
“我急?”微胖男像被戳中了一樣,“我當然急!誰不急?這破地方隨時可能出事,你們現在反倒先盯著我?憑什麼?”
許燃往前走了一步。
微胖男立刻往顧承安身後縮:“你別過來!你想幹什麼?你又要動手是不是?”
顧承安輕聲道:“現在動手沒有意義。”
“那就別逼我!”微胖男喘著粗氣,“我說了,我就是普通人。打過牌,喝過酒,欠過錢,沒幹過什麼大事,真要說,我最多就是懶。”
他說著,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安全出口,立刻指向最邊上的怠惰椅。
“對,我就是怠惰。不上進,混日子,沒出息,這總行了吧?”
微胖男見沒人接話,更加慌亂:“怎麼?我都說了還不行?你們還想逼我編點殺人放火的事出來?”
許燃冷笑:“你倒是挺會挑,怠惰看著是最輕的罪,你就搶怠惰。”
“什麼叫搶?我本來就是!”微胖男見沒人信,心虛瞬間轉成了惱怒。
他急切地轉移視線,目光一掃,落在了站在最旁邊、一直沒怎麼出聲的溫柔男身上。
在這個充滿瘋子的房間裡,他看起來最軟弱,也最好欺負。
“還有他啊!”微胖男像瘋狗一樣咬過去,“你們怎麼不問他?他從剛才起就一直在裝老好人,誰吵架他都勸。這種看著溫柔的人最虛偽,心裡指不定怎麼算計別人呢!”
溫柔男抬起眼,那張在暗紅光線下顯得漂亮到不合時宜的臉,沒有絲毫被激怒的痕跡。
他甚至輕輕笑了一下,語氣依舊溫和:“既然你不願意說,那我先說。”
許燃看了他一眼,沈知微也抬起眼,顧承安沒有說話,只是安靜地觀察著他,晏夕的視線落在溫柔男身上。
從進入這裡開始,他是所有人裡最會保持距離的那個。
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靠近,什麼時候該退開,知道一句話該說到哪裡,也知道怎樣用最輕的聲音讓別人把注意力轉向自己。
這種溫柔,不像天性,更像一種被反覆訓練過的本能。
溫柔男開口:“我叫錢程,來這裡之前,我在一間私人會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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