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做陪侍，陪客人喝酒，聊天，哄他們開心。”
微胖男笑得更猥瑣了：“那不就是賣嗎？”
錢程抬眼看他，那一眼空洞得讓微胖男的笑聲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裡。
“我不認為靠自己活下去有錯。”錢程說，“出賣體力是工作，出賣時間是工作，出賣笑臉也是工作。”
“如果非要選，我更像貪惏。”
“我想要很多很多錢，為了錢，我甚至可以出賣自我。”
微胖男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句話，立刻叫道：“對！他就是貪惏！”
他指著錢程，語氣裡甚至帶了點急切的興奮：“你們聽見沒有？為了錢出賣自己，這不叫貪惏叫什麼？他自己都承認了！”
許燃皺眉：“你怎麼突然這麼興奮？”
微胖男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隨即梗著脖子道：“我這是幫大家判斷！他自己都說為了錢出去賣，這不是貪是什麼？”
沈知微看著他說：“你很希望他是貪惏。”
微胖男立刻炸了：“你什麼意思？我說句實話也不行？”
晏夕看著錢程，錢程在笑，他笑得很溫和，甚至有幾分認命。
可晏夕覺得不對，錢程說起“錢”的時候，太平靜了，完全沒有貪惏的人談到慾望時那種藏不住的急迫。
他更像是在遞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答案，一個別人願意相信，他自己也願意接受的答案。
“你剛才說，你想要很多很多錢。”晏夕忽然開口。
錢程看向她：“是。”
“多少？”
錢程一怔：“什麼？”
“很多很多是多少？一百萬？一千萬？還是更多？”
錢程張了張嘴，沒有立刻答上來。
微胖男立刻嚷道：“這有什麼好問的？錢當然越多越好啊！”
晏夕仍舊看著錢程：“一個真正貪財的人，會對數字很敏感。可問你想要多少錢時，你沒有下意識的反應，說明你對錢的執念不深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為了錢才出賣自己的。”
“錢對你來說，只是活下去的工具，你真正想要的東西並不是這個。”
錢程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摩挲了一下褲縫，他臉上那個完美的、討好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。
他很久沒有說話。
久到微胖男忍不住又想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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