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拿到這些錢,我就可以把欠的債還清,我就再也不用看那兩個老東西的臉色,我還能翻身,我還能過上好日子!”
他說著說著,聲音裡竟然浮現出一種扭曲的急切。
“就差一點,真的就差一點,要不是那輛車,我現在已經過上好日子了!怎麼會來這種鬼地方!”
許燃把他狠狠摜在地上,厭惡地擦著手:“貪惏。”
沈知微撣了撣衣角,淡淡評價:“噁心至極。”
顧承安沒有說話,錢程垂著眼,看不出表情。
劉耀祖摔在地上,卻突然像被這兩個字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經。他猛地抬起頭,那張懦弱的臉上因為極度的自卑和自私,扭曲出了駭人的惡意。
“不是!我不是貪!”他嘶啞地咆哮著,“我就是窮!你們這種人懂什麼?你們有本事,有錢,有人護著,我有什麼?我什麼都沒有!我只是想拿回點我該得的東西,我想活下去有錯嗎!”
許燃指著他,怒火幾乎燒穿了理智:“他都把錢給你了,求你救他一命,你都不肯?!”
“我不敢!”
“不敢救人,卻敢把人活埋了!?”
劉耀祖被吼得渾身一抖。
可下一秒,他眼裡的恐懼又變成了一種扭曲的怨毒。
“你們說得輕巧!”他猛地抬起頭,臉上鼻涕和淚水混在一起,表情狼狽又猙獰。
“報警?救他?然後呢?然後我去坐牢?然後我這輩子全毀了?”
許燃死死地盯著他:“你活活殺死了一個人!”
“他有錢!”劉耀祖嘶聲喊道,“他那麼有錢!他家保險櫃裡隨便一疊現金,都夠我活好幾個月!憑什麼他有那麼多,憑什麼我連一點活路都沒有?”
沈知微看著他,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團腐爛的泥:“你所謂的活路,是指活埋一個人?”
“那是他逼我的!”
錢程輕聲道:“他求你救他。”
“他會報警!”劉耀祖猛地轉向他,“你們都一樣,說得好聽,真輪到自己身上,誰會放過我?”
顧承安低下頭:“所以你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有錯。”
“我做錯了什麼?”
劉耀祖像是被這句話徹底刺激到,臉上的肥肉都在抖。
他指著沈知微,又指向顧承安和錢程。
“我就是命不好!我要是有錢,我至於去偷嗎?”
“我要是生在沈家,我至於為了幾萬塊錢被人追債嗎?”
“我要是長著你這張臉,靠賣就能有人送錢,我至於去撬門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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