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爺半截李半闔著眼,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;
新來的四爺陳皮,正歪在椅子上,拿著個帕子,擦拭著九爪鉤的鉤尖;
五爺低著頭,跟他懷裡那隻小狗腦袋碰腦袋,嘀嘀咕咕;
六爺黑背老六抱著刀,腦袋一點一點,眼看就要睡過去;
八爺齊鐵嘴見她看過來,衝她露齒一笑,笑得一臉沒心沒肺。
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九爺身上。
解九察覺到她的視線,微微頷首,笑容溫文爾雅。
可看那單薄的身板、細皮白肉的樣子……霍仙姑默默把“靠譜”兩個字嚥了回去。
似乎……還真找不出幾個能頂事的。
不過——
霍仙姑垂下眼,心裡又轉過幾個念頭。
幾年前,張副官親自登門霍家,取走了大部分代為存放在她們家的老物件,似乎就是賣給了姚老闆;
再想想今年:姚老闆人在長沙半個月,撈走了一座鐵礦;
方才臨出門,又輕飄飄一句“把人送過去”
——人,佛爺手底下的什麼人也要送到她那兒去?
霍仙姑越想越不對味,眼神不由得古怪地瞟向主位上的張大佛爺。
姚老闆這不會是在……坑他吧?
雖說從過程看,姚老闆每次都實打實地幫了佛爺的忙,可怎麼回回都是她得利,末了還要佛爺拱手道謝呢?
腹誹歸腹誹,霍仙姑一個字都沒往外漏。
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不是真的,但她還是默默在心裡給自己劃下了一條線——
這位姚老闆,絕對不是好惹的,輕易不能得罪。
————
另一邊,張海灼回到姚府,進了臥室就往沙發上一癱。
黑瞎子跟著擠過來,長臂一伸,連人帶抱枕一塊兒圈進懷裡。
張海灼也不掙扎,往他身上倚了倚,抓起他一隻手放在抱枕上,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他的手指頭。
“昨天晚上,族長讓驚風送來訊息,他和張海城先離開往香港那邊去了,客哥出去繞了個圈子,明天過來把小張們帶走。”
“嗯”黑瞎子摟著人,下巴擱在她發頂,
“張海客這一趟的目的也算達到了,我剛剛問了張小魚一句,答應離開的人數要比預期的多幾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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