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想著，沒關係的，這樣的離別她已經經歷過很多很多次了。
可是人與人之間的離別，不是習慣了就能完全忽略的。
也許再過幾百年，也許她又忘記了陳皮。
可是她只要一看到一個未刻字的小葫蘆，就會想起一個故人。
縱使記不起名字，卻知道他已經逝去了，再也見不到了。
燭廷玉把脖頸上掛著的葫蘆拿出來，細細的看著。
她也不敢放在脖頸間了，要是丟了，那陳皮唯一的遺物就也沒有了。
她把陳皮給她做盤纏的小葫蘆收進了空間裡，然後又重新看向了喝多了的小陳皮。
也許對於別人來說，終點啊，結果啊，死亡啊，都是重要的。
可是對於燭廷玉來說，結果並不重要。
因為對於她來說，任何一個結果，不過是她人生的一個過程。
相處的過程才是重要的。
既然結果已經知曉，那我們就讓過程更加精彩一些吧。
燭廷玉把剩下的酒一口悶了，把陳皮支稜起來，背在了背上，一步步的往回走。
陳皮迷迷糊糊的，感覺自己好像晃晃悠悠的，鼻尖縈繞的味道也香香的。
這股味道很陌生，不像師父師孃的，也不像是男人的。
他不自覺的用臉頰貼近了些味道的來源，感覺臉頰好像碰到一些細膩的觸感，熱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自己臉熱還是別人熱。
軟軟的，好香。
燭廷玉揹著陳皮，一步一步的往府裡走，走半道上，就感覺這個陳皮像是個小狗一樣對著她蹭臉，像一個孩子對著長輩撒嬌一樣。
“……娘……”
“行，我下輩子轉世了就當你娘哈。”燭廷玉安撫了一句，道，“老實一點。”
陳皮真就乖乖的，不再亂動了。
回了府，值夜的下人看到燭廷玉揹著陳皮回來，眼睛珠子都瞪出來了。
“燭小姐，這……”
“來兩位，勞駕，把你們少爺搬到房間去睡覺，擦擦洗洗。”
小廝不敢怠慢，趕緊答應下來。
燭廷玉剛想放下陳皮，卻沒想到陳皮卻緊緊抱住她不放：“……娘……”
燭廷玉“嘖”了一聲，抬手就敲暈了陳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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