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在隔壁街,九爪勾舞得虎虎生風,每舞一下就收割一條性命。
燭廷玉開著張啟山送來的車,直接撞進了一條街巷的敵軍隊伍裡,那條街裡看著人多,燭廷玉油門踩到底,撞死幾個算幾個。
下車後,燭廷玉抄起一把刀,槍刀並用開始砍人。
知道主力軍在張啟山那裡,一邊打一邊往那邊撤。
撤著撤著,就看到了黑背老六的身影。
“喲,六爺!”
黑背老六眼睛一眯:“你居然沒走?”
“當然。”
“……也對,你對東瀛人那樣憎惡,有這樣一個機會,你也不可能走。”
“六爺,有沒有興致比一比,誰殺的多?”
“比就比,老子怕你不成?!”
兩人誰也不讓誰,投入了戰鬥之中。
殺到最後,誰也數不清殺了多少人。
黑背老六身上有沒有負傷不確定,燭廷玉中了一槍,身上被鬼子的刺刀劃傷了幾刀,但是沒有在要害上,燭廷玉殺到最後腦子裡都木了,也仍然沒有減下揮刀的速度。
到處都是槍聲,喊殺聲交織成一片,此起彼伏,分不清是敵是友。
子彈擦著牆皮飛過,碎磚和塵土簌簌往下掉,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刺鼻氣息,整條街像一鍋被燒沸的水,咕嘟咕嘟地翻湧著,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從哪裡飛來一顆要命的子彈。
燭廷玉抹掉臉上的血,往前面走。
殺光了這條街上的敵人,她才再次看到黑背老六。
他也負傷了,可是卻像個沒事人一樣,拿著刀繼續往裡頭走,多殺一個是一個。
燭廷玉去了和他相反的方向,去了另一條街,看到了陳皮。
“燭廷玉!”陳皮渾身是血,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,頭髮被血黏成綹,他狠狠的把黏膩的頭髮捋上去,往燭廷玉的方向走。
“呵……”燭廷玉撥出一口氣,手上的刀殺捲刃了,便拿起地上屍體的刺刀,繼續殺。
“陳皮,沒事吧。”有燭廷玉的幫助,這一條街的鬼子也殺了個七七八八。
陳皮搖頭,牽動身上的傷口,臉色白了一瞬,卻不覺得有什麼,下意識扶著燭廷玉,問:“你怎麼樣?”
“我好得很。”燭廷玉緩口氣,隨便在街邊店鋪的盆裡掬起一捧水,想給自己澆一臉醒醒腦子,結果澆到臉上才發現盆裡都是血,洗了不如不洗。
“髒死了。”燭廷玉嫌棄的拿遠了些,把手往陳皮身上擦擦,說,“走,我們去佛爺那裡去。”
“行,走。”陳皮也脫了力,和燭廷玉互相攙扶著往張啟山的方向去。
因為黑背老六、燭廷玉和陳皮分擔了很多壓力,張啟山那裡也守住了,其餘幾門的人全都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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