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這種情況,敵在暗我在明的,實在棘手。
另一邊,小無邪終於把解雨辰的小葫蘆研究明白了,仰起臉問:“小花妹妹,這個上面的字念什麼呀?”
“燭!”解雨辰挺起小胸脯,一字一頓地說,“姐姐說,是燭光的燭。”
小無邪歪著頭想了想,又看看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那個小平安鎖,忽然說:“那我以後也要一個刻字的。”
吳老狗一口茶差點噴出來:“你小子識字兒嗎你就要。”
“知道!”小無邪理直氣壯,“刻無!我的無!”
滿屋的大人都笑了出來。
解雨辰也跟著笑,兩個小孩笑作一團,壓到芍藥身上,黑狗被壓得嗷了一聲,甩著尾巴從桌子底下鑽出來,繞著屋子跑了一圈。
燭廷玉看著這倆小孩,實在是覺得可愛,問:“九爺,你家糖葫蘆呢?”
解九挑眉,命人送了進來。
“小朋友還是別吃那麼多糖了吧,容易壞牙。”
明明都已經送進來了,解九卻又操心起來了。
燭廷玉接過油紙包,三根紅彤彤的糖葫蘆並排放著,糖衣在燈下亮晶晶的。
“吃都吃了,何必再管這個?我也要吃。”
她先拿了一根遞給解雨辰,又拿了一根遞給小無邪,最後自己叼了一根在嘴裡,靠在桌邊嚼了起來。
解雨辰和小無邪兩個小糰子並排坐在椅子上,一人舉著一根糖葫蘆,動作出奇地一致——先舔一口糖衣,眯起眼睛,再咬一小口山楂,酸得皺起鼻子,然後又去舔糖衣,如此反覆。
芍藥蹲在椅子下面,仰著腦袋盯著兩個小孩手裡的糖葫蘆,尾巴搖來搖去,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。
“哎,如今只能看著年輕人吃嘍!”吳老狗無奈搖頭,“我要是吃一口,牙都要黏掉完了。”
燭廷玉哈哈大笑。
正熱鬧,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聽動靜還不止一撥。
解九放下茶盞,還沒來得及問,門簾已經被掀開了,二月紅拄著柺杖走在前面,身後跟著陳皮和齊鐵嘴,再後面是張啟山和尹新月夫妻,五個人前後腳進了屋,把原本寬敞的廳堂一下子塞得滿滿當當。
二月紅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,落到燭廷玉身上,見她好好地叼著糖葫蘆站在那兒,臉色才緩了下來。
尹新月把燭廷玉前前後後看了個遍,發現她沒事才鬆口氣。
陳皮跟在他後面,腳步比誰都急,進了門先盯著燭廷玉,確認她身上沒有傷口、臉上沒有異色,面上才鬆了些。
可他嘴上不饒人,劈頭就是一句:“你又一個人去扛了?”
燭廷玉把嘴裡的糖葫蘆嚼完了,嚥下去,才慢悠悠地說:“什麼叫又?我這不是好好的嗎。”
“好好的?”陳皮冷笑,“蘭然呢?你把她弄哪兒去了?”
“張啟山的人帶走了。”燭廷玉朝張啟山抬了抬下巴,“你問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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