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許南音搬了一張小板凳，坐在院子裡。
那棵梨樹的光禿枝丫在夜風裡輕輕晃著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坐著。
顧遲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塊疊好的毯子，輕輕蓋在她肩上：“晚上風大，披著點。”
“謝謝哥。”她攏了攏毯子邊緣，指尖碰到棉布的一角，又放了回去。
他又轉身搬了一張凳子，在她旁邊坐下來，隔了半臂的距離，沒有靠太近，也沒有離太遠。
“許姨哭累了，我爸帶她先去睡了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她應了一聲。
“這麼晚了，怎麼還不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想出來吹吹風，順便替外婆守守靈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哥，沒事的，”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“我一個人可以的，你也跟著忙了半天了，快去休息吧！”
“沒事，反正我也睡不著。”他靠回椅背，語氣和平時一樣，“一起坐坐，還能說說話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在斟酌怎麼開口才顯得不那麼重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而且你也不是一個人。”
顧遲話音剛落，院門外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：“對，你哥說得對，還有我們。”
下一秒，林柚、林澈和寧溪出現在院門口，路燈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落在水泥地面上。
“柚柚，寧寧……”許南音站起來，走過去抱住她們，聲音一下子就啞了，“你們怎麼來了。”
她沒再忍住，眼淚湧了出來。
顧遲朝林澈打了個手勢：“阿澈，你跟我來屋裡幫我搬點東西。”
林澈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院子裡正抱成一團的三個女生，什麼也沒說，跟著他往屋裡走去。
“搬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事。”顧遲壓低聲音，“就是給她們留點說話的空間。”
顧遲迴頭看了一眼院中梨樹下的身影，目光沒有多停留，卻已經足夠讓林澈捕捉到那層他沒說出口的在意。
“沒想到你還挺有當哥的樣子。”林澈低聲調侃了一句。
“謝謝誇獎。”顧遲收回目光，語氣一如既往地淡。
院子裡，寧溪已經走上前抱住了許南音，手掌輕輕撫著她的背：“好了好了，哭得真醜。”
“我本來忍得好好的，”許南音把臉埋在她肩上，聲音悶悶的，“看見你們倆我就收不住了。”
林柚安慰道：“沒事，哭出來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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