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當天,顧父和許母一大早就開始收拾帶去爺爺奶奶家的東西,大大小小的袋子擺了一地,有年貨、水果、幾瓶酒等,還有許母提前炸好的丸子和酥肉。
顧遲在客廳裡坐著。
許南音還在被窩裡賴著,聽到客廳裡許母在喊:“南音,起來了,今天要去爺爺奶奶家吃年夜飯。”
她翻了個身,又躺了五分鐘,才掀開被子坐起來。
上午十點左右,一家人到顧遲老家。
顧父把車停在村口的老槐樹下,幾個人拎著大包小包往小院走。
院牆上的紅對聯已經貼好了,門楣上掛著一對紅燈籠,風一吹就輕輕晃起來。
許南音剛跨進院門,沒看到顧爺爺顧奶奶的身影,先朝屋裡喊了一聲:“爺爺奶奶,我又來了!”
話音還沒落,顧奶奶就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身子,圍裙還系在腰間,手上沾著麵粉:“來了?快進來,外面冷。”
她笑著朝許南音招手,眼角的紋路比上一次見面時又深了一些,但笑容還是那樣亮堂,“你爺爺一早就出去了,說要買點東西,也不知道他要買什麼。”
許母提著手裡的袋子走進來:“媽,缺什麼您給我們說一聲就行,怎麼還讓爸大冷天的往外跑。”
“他呀,閒不住,說在家待著悶得慌,正好出去透透氣。”顧奶奶接過許母手裡的東西,目光又落到剛進門的顧父和顧遲身上,手裡提著好幾個袋子,忍不住補了一句,“怎麼又買這麼多?”
許母從袋子裡拎出幾件疊好的衣服,抖開一件在顧奶奶身前比了比:“媽,這是我給您買的衣服,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麼款式,就挑了幾件看著舒服的。您看看合不合適?”
顧奶奶低頭看了一眼那件棗紅色的棉襖,伸手摸了一下料子:“怎麼給我買衣服了?我有穿的。”
“新年嘛,肯定要穿新衣服的。”許母又從旁邊拎出一個袋子,“這是爸的。”
顧奶奶看了看,嘴上還在唸叨:“我們吃穿都不缺,哪用你們這麼破費。”
許母把衣服疊好放在她手邊:“就是怕你們太省了,才特意買的。”
“還不是怕給你們錢,你們捨不得花。”許母她說著又順手把袋子口攏了攏,“就隨便買了點。”
許南音在旁邊接了一句:“奶奶,我媽買的您就收著吧。好歹是份心意,您不收,她可要傷心了。”
顧奶奶被她這話逗得笑了出來:“好好好,那奶奶就收著。對了,你晚上想吃什麼?奶奶給你做。”
許南音想了想,眼睛一亮:“我想吃您做的紅燒魚,就上次做的那種。”
“就知道報菜名。”許母在旁邊笑著搖了搖頭,“也不知道幫奶奶打打下手。”
許南音理直氣壯地擺了擺手:“媽,我有自知之明。做飯這活真不適合我,不過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今晚洗碗的活我包了,一個都不留。”
“你都這麼大了,連家務活都不會幹,以後怎麼嫁得出去?”
“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,爸養你。”顧父在一旁說道。
許南音側過身,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靠過去的時候動作輕快:“謝謝爸,還是我爸好。”
她喊得順口,尾音帶著一點自己也察覺不到的得意。
旁邊的許母看了她一眼,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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