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許南音是被門外細碎的腳步聲吵醒的。
她媽媽的懷抱真溫暖，她昨晚什麼時候睡著的，竟一點印象也沒有。
她側頭看了眼，許母還在熟睡，便輕手輕腳地下了床，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替母親掖好。
推開門，一眼看見坐在椅子上的顧父，她微微一愣。
“爸，你怎麼來這麼早？”許南音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微啞。
顧父抬頭，看見她，鎖了手機螢幕揣進兜裡：“不放心你們母女倆。”他把買好的早餐遞過去，“帶了點粥和小籠包，趁熱吃。”
許南音接過來，在顧父身旁坐下，小口喝著粥。
顧父沒急著說話，只靜靜坐著。
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，聲音放得很平，像在說一件早已決定好了的事：“南音，不管結果怎麼樣，爸都在這兒，陪著你和你媽。”
“謝謝爸。”她捏著粥的手緊了緊，聲音很輕。
“一家人不說這個。”顧父抬手，寬厚的手掌落在她頭頂，“我既然娶了你媽，你和你媽的事就是我的事。天塌下來，咱們一起頂。”
許南音點點頭，低頭繼續喝粥。
吃完早餐，兩人便一起進了病房，守在許母床邊。
八點左右，顧遲帶著林柚過來了。
九點多，主治醫生來了，身後跟著兩個實習醫生，手裡拿著幾張片子。
醫生走到病床前，先對許母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自然，像在跟老熟人打招呼：“今天感覺怎麼樣？夜裡睡得好嗎？”
許母撐著坐直了些，把病號服的領口理了理：“還行，就是認床，醒了幾次。”
醫生點點頭，翻開手裡的病歷：“最近會不會經常咳嗽？夜裡睡覺會出虛汗嗎？”
許母認真想了想，搖頭：“不會。”
“胸口有沒有悶痛的感覺？會不會總覺得渾身提不起力氣？”醫生又問，目光落在許母臉上，“胃口怎麼樣？這段時間體重有沒有明顯下降？”
“醫生，您說的這些都沒有，”許母答得坦蕩而乾脆，“這次暈倒是頭一回，以前身體一直挺好的，連感冒都很少。”
醫生指尖翻過幾頁檢查報告，又抬頭端詳了一下許母的面色，最終把病歷合上，轉向站在一旁的家屬：“病人情況我基本瞭解了。家屬隨我來辦公室，有些細節需要單獨和你們溝通一下。”
許南音、顧父和顧遲跟著醫生一起往外走。
許南音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許母一眼，她媽媽正衝她擺擺手，笑著說：”去吧，沒事。“
但她能感受到許母眼底的擔心。
林柚走過去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：”許姨，我陪您。“
“你和病人什麼關係？”醫生來到辦公室，坐定後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