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,許南音走到沙發上坐下,林柚便湊到她身旁,壓低聲音說:“剛剛知言哥發訊息給我,問我你電話怎麼打不通。我說你可能在忙沒注意,沒跟他說阿姨生病的事。”
“我看看,是不是沒注意靜音了,怎麼也沒個提示說有電話進來?”
許南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按了兩下側鍵,螢幕一片死黑。
她又按了一下,還是沒有動靜,這才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了:“沒注意,手機關機了。”
林柚輕輕推了她胳膊一下:“那你快去充電,和他聯絡一下。他肯定急壞了,我聽他那語氣,挺擔心的。”
“好。”
許南音站起來,走到病床邊:“媽,有充電器嗎?我手機關機了。”
“有,抽屜裡,讓你爸給你拿一下。”
顧父拉開床邊櫃的抽屜,翻出充電線遞過去。
她接過充電器,充電頭插進去的一瞬間,螢幕中央亮起一個紅色的電池圖示,只剩最後一格細線。
她按開機鍵,等了幾秒,手機忽然嗡嗡地震動起來。
她解開鎖,未接電話裡,陸知言的名字出現了七八次,間隔從十幾分鍾到半小時不等,越到後面越密。
語音通話未接三條,微信訊息更是鋪了半屏。
她點進去,一條一條翻看訊息:
“怎麼不接電話,你幹嘛去了?”
隔了十幾分鍾,又來一條:“是發生什麼事了嗎?有事你都可以給我說,我都可以和你一起承擔的。”
再往後,字裡行間幾乎能看見電話那頭走來走去的焦灼:“你倒是接電話啊,我真的很擔心你,到底出什麼問題了。”
她看完,眼眶驟然泛酸。
許南音咬住唇,不想讓母親看出異樣,她偏過頭去,朝向窗戶的方向,藉著窗外那塊亮白的天光把眼底的酸意壓了下去。
手機充了一會兒,電量跳到百分之十幾。
她拔掉充電線,繞了兩圈擱在茶几上,起身走到許母床邊:“媽,我出去回個電話。”
“去吧。”
她走出病房,直奔應急通道,樓梯間空曠而安靜,她靠著牆,撥出了陸知言的號碼,把手機舉到耳邊。
陸知言幾乎是秒接,焦灼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了過來:“南音,你終於回我了!昨天到底怎麼了?”
許南音喉頭一緊,嗓音裡帶上了一絲鼻音:“不好意思,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機了,沒看到你打的電話。”她頓了頓,“我媽昨天突然暈倒了,現在在醫院。”
“嚴重嗎?”
“增強CT做完了,說是肺部有腫塊,醫生講良性的可能性大,但還是得等進一步檢查……我有點怕。”
“別怕,我請假過去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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