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南音對著滿桌飯菜拍了張照片,放下手機轉身進了衛生間。
手背上被熱油濺出了好幾個小紅點,有些已經開始隱隱冒泡。
她沒吭聲,只擰開水龍頭用涼水衝了衝。
指尖被水激得微微發麻,她低頭看了一眼,為了媽媽,這點疼不算什麼。
客廳裡,顧父已經把許母從臥室裡扶出來了。
許母穿著那件淺灰色居家服,頭髮被顧父幫她攏了一下別在耳後,正慢慢在餐桌前坐下。
顧父把湯碗挪到她手邊,又把筷子遞過去。
許南音剛走到自己的座位邊坐下來,還沒拿起筷子,許母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左手上,那幾顆剛剛衝過冷水、還泛著微紅的燙傷包在白熾燈下格外顯眼。
“南音,你手怎麼了?”許母的筷子頓住了,聲音一下子緊了起來。
顧父正要偏頭來看,許南音幾乎同時把手往下收了收,扯了扯袖口蓋住手背,語氣輕飄飄的:“媽,沒事。”
許母將信將疑地收回目光,夾了一筷西紅柿炒雞蛋送進嘴裡,嚼了兩下,微微皺眉:“咦,今天這道菜怎麼淡淡的,好像沒放鹽?”
顧父立刻接話:“可能是南音怕你鹽吃多了,特意少放的。”
許母動作一頓,抬眼看向許南音:“這道菜……是你炒的?”
許南音抿著嘴點了點頭。
許母放下筷子,伸手拉過她的手腕,小心地將袖子往上推了一截,那些燙出來的紅點和細小的水泡一下子全露了出來。
“你這孩子,”許母的聲音低下去,帶著一種責備裡裹著心疼的軟,“油燙你,你不知道躲的嗎?”
“當時真沒覺得疼。”許南音小聲辯解,聲音越說越低。
顧父趕緊起身,翻箱倒櫃找出燙傷膏,一路小跑著遞到許母手裡,臉上帶著幾分心虛,心裡有些過意不去。
他是真不知道許南音被燙成這樣,他當時在旁邊指導,只顧著看鍋裡的蛋有沒有成型、火候有沒有太大,沒注意到那幾滴飛濺的油星。
許母接過藥膏,擰開蓋子,一點一點仔細地抹在她手背上:“怎麼突然想著學做菜了?”
“爸明天要去培訓,得走一個星期。”許南音安安靜靜地任她塗藥,“我想著自己學會了,好做給你吃。”
許母抬眸看向顧父,後者點了點頭,神色裡又愧又暖。
她重新把目光落回許南音臉上,看了好一會兒。
自從自己這次病倒,這個女兒就像一夜間長大了許多,那些從前不肯碰的、不擅長的事,她一樣一樣都開始學著伸手去接。
許母的眼眶慢慢泛紅,淚水在眼底打著轉。
許南音趕緊輕聲哄道:“媽,你別哭啊,我一點都不疼的,就是看著嚇人。而且是我自己想學的,你別怪爸教我。”
許母垂下眼,沒再說話。
女兒有這份心意,她不能潑冷水。
。著嚼地慢慢,裡進送蛋柿紅西塊一了夾,子筷起拾新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