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父去培訓的第三天,許南音還躺在床上,被子裹得很緊,半張臉埋在枕頭裡,呼吸均勻而綿長。
手機便猝不及防地響了起來。
她伸出一隻手,在床頭櫃上摸索了兩下,抓住手機,眯著眼劃開了接聽鍵,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:“喂,找哪位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笑:“找我女朋友。”
許南音愣了一下,眯著眼瞄了一眼螢幕——才早上九點。
她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,含糊地問:“你怎麼這麼早打電話?這個點……你不應該在訓練嗎?”
“我休息,”陸知言的聲音隔著聽筒,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,“所以來找你了。”
許南音的瞌睡瞬間醒了一半,猛地從枕頭上抬起頭:“你在哪?”
“準確地說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就在你現在住的地方樓下。”
她一下子坐直了:“你怎麼知道我住哪兒的?”
“你哥跟我說的。”
“等我一下,我下去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,許南音掀開被子就跳下床,飛快地套上衣服,推開臥室門往外走。
許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,見她風風火火地往外衝,忙出聲叫住她:“南音,去哪兒啊?”
“媽,陸知言休假了,說來看看你,現在就在樓下,我去接他一下。”
許母一聽,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轉身就往臥室走。
許南音愣了一瞬,看著她的背影:“媽,你幹嘛?”
“我去換套衣服,”許母頭也沒回,聲音從臥室門後傳出來,“總不能穿著睡衣見客。”
許南音張了張嘴,到底沒說什麼,在玄關換了鞋,推門出去。
到了樓下,果然看到陸知言站在單元門口,一手舉著手機在打電話。
初春的風吹過來,他穿著便裝,身形依舊挺拔得像一棵樹。
許南音悄悄刷了門禁卡,輕手輕腳繞到他身後,猛地一把抱住他的腰,整張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。
陸知言手一撈,順勢將她攬到身前,許南音便把臉埋進他胸口,悶悶地笑。
他一隻手摟著她,另一隻手還舉著手機,語氣自然如常:“好,那就先這樣,我女朋友下來了。”說完低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裡全是寵溺。
電話那頭不知說了句什麼,他應了一聲“好”,便掛了。
許南音從他懷裡仰起頭:“在和誰打電話呀?”
“戰友。”他把手機揣回兜裡,順手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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