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晚了,我該回家了。”
“能不能不走?”
許南音回頭看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:“不能。我爸媽在家呢。”
陸知言沒有再說別的。
他鬆開她的手腕,跟著從床上坐起來,腳踩在地上,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車鑰匙:“那我送你回去。”
許南音沒有拒絕。
確實太晚了,她也沒想到這部電影有將近三個小時。
兩個人換好鞋出門,樓道里的聲控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。
車子駛出小區,街上的車比來時少了很多。
四十分鐘後,車停在了顧父家樓下。
許南音解開安全帶,推開車門,本來想一個人上樓,陸知言已經熄了火跟了下來。
“你不用送了,我自己上去就行。”
陸知言沒接話,只是走到她身邊,牽住了她的手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這件事沒得商量”的篤定:“太晚了,我送你到門口。”
兩個人坐電梯上了樓,在門口停下。
許南音轉過身,面對著他,退了一步靠在門上:“好了,這麼晚了,我就不請你進去坐了。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陸知言“嗯”了一聲,卻沒有鬆開她的手。
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,像在等著什麼。
許南音看著他那副磨磨蹭蹭的樣子,忽然湊上前去,踮了踮腳,在他嘴唇上飛快地碰了兩下,聲音輕而乾脆:“好了,快回去吧。”
陸知言被她這兩下親得愣了一下,隨即嘴角彎起來,終於鬆開了手。
他沒有立刻走,而是往後退了半步,兩隻手插進兜裡,下巴朝門的方向抬了抬,意思是“我看著你進去再走”。
許南音從包裡摸出鑰匙,插進鎖孔轉了一下,推開門。
她回頭看了他一眼,他還在門外站著,走廊的燈打在他頭頂,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朝他擺了擺手,然後輕輕把門關上了。
客廳的燈還亮著,應該是許母給她留的,從小到大,只要她晚歸,許母都會把客廳燈開著等她回來。
她朝許母和顧父的房間方向看了一眼,門縫下面沒有透出光,燈已經關了,應該是早就睡著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換好鞋,回到房間把家居服換上,又去衛生間洗漱。
水龍頭開得很小,水聲細細的。
洗漱完,她關了客廳的燈,摸黑走回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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