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了大約半個小時,許南音就覺得胸口發緊,氣都快喘不上來了。
她轉身一屁股坐在臺階上,陸知言在她旁邊坐下,從包裡摸出一瓶水遞過去。
許南音接過來喝了一口,又還給他。
“你什麼時候拿的包?”她這才注意到他帶了一個包。
陸知言把水塞回包裡,拉上拉鍊:“在你認真研究指示牌的時候。”
“還能爬嗎?”陸知言偏過頭看她,“爬不了我揹你。”
“歇會兒,還能爬。”許南音擺擺手,把氣喘勻了些。
休息了十分鐘,許南音撐著膝蓋站起來,陸知言也跟著起身。
兩人又往上爬了半個小時。
站在半山腰往山下望,風景確實好,就是真不好爬。
前面不遠處有條長椅,許南音走過去坐下,彎腰揉著小腿。
陸知言跟過來,在她面前蹲下,用手掌替她揉著小腿肚,力道不輕不重。
“還能爬嗎?”
許南音搖搖頭,聲音裡帶著點喪氣:“我感覺兩條腿像灌了鉛,爬不動了。怎麼爬山比軍訓還累啊!”
陸知言笑了一聲:“軍訓可以休息,而且強度跟爬山沒有可比性。”
他站起來,把揹包挪到胸前背好,轉身蹲在她面前:“上來,我揹你。”
許南音猶豫了一下:“我們就不能原路返回嗎?下山應該不怎麼費力,我還有點力氣,走到山下應該沒問題。”
“但我想帶你去看看山頂的風景。”陸知言說,語氣裡帶著一點哄。
許南音不想掃他的興,俯身趴到他背上,兩條胳膊輕輕環住他的脖頸。
陸知言雙手托住她的大腿,慢慢站起來,往上顛了顛,把她背穩了,然後邁開步子往臺階上走。
走了一會兒,許南音趴在他背上,看著他耳後有一滴汗順著脖頸的弧線滑下來,她開口說:“要不你把包給我背吧,你背在前面不好走。”
“沒事,”陸知言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,氣息比平時重了些,但還算穩,“包裡東西多,有點重,還是我來背。”
“行吧。”許南音頓了一下,把下巴擱在他肩頭,聲音放輕了些,“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說,我可以下來再走走的。”
“沒事。”
他的步子一直沒有慢下來。
許南音趴在他背上,能聽見他呼吸逐漸變重,胸腔一起一伏的幅度比方才大了些,但他始終沒有停。
五十分鐘後,兩人成功登頂。
陸知言把她放下來,她跑到最佳觀景位,掏出手機對著四周拍了一圈,又調出前置攝像頭,對著鏡頭拍了幾張自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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