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時後,兩人回到山腳。
許南音剛邁下最後一級臺階,腳底踩在平地上,小腹忽然一陣抽痛。
那種痛她太熟悉了,從下腹深處慢慢擰上來,絞著一股酸脹往下墜,像有人用手指捏住什麼,一下一下地收緊。
她腳步一滯,捂著肚子蹲了下來,額頭抵在膝蓋上,臉色在幾秒鐘之內就白了一個度。
陸知言本來走在後面,看見她蹲下去,三步並作兩步上前,一隻手托住她的胳膊,一隻手扶住她的腰,半攙半抱地把她帶到車邊。
他拉開副駕駛的門,讓她慢慢坐進去,他眉頭擰得很緊:“南音,怎麼了?”
許南音疼得說話都帶顫音,嘴唇動了動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“應該是大姨媽來了……但我沒帶衛生巾。”
陸知言聽完,直起身,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周圍:“你等我一下,那邊好像有個小賣部,我去問問看有沒有賣。”
許南音點點頭,整個人蜷在副駕駛的座椅上,雙手壓在肚子上。
沒多會兒,陸知言跑了回來,手裡拎著一隻黑色塑膠袋,袋口扎得嚴嚴實實。
他拉開副駕駛的門,彎下腰,聲音放得很輕:“還好有,我扶你去衛生間。”
許南音慢慢坐起來,疼得眉頭始終擰著。
陸知言一隻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胳膊,另一隻手提著那隻黑色袋子,把她送到停車場角落的公共衛生間門口,把袋子遞到她手裡:“我不方便進去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許南音拎著口袋走了進去。
幾分鐘後,她彎著腰走出來,步子很小,一隻手還按著肚子。
陸知言迎上去,什麼都沒問,只是把她重新扶穩了,一步一步帶回車上。
他把副駕駛的座椅往後調了調,讓她半躺著,又從後座拿了一個抱枕墊在她腰後。
她疼得額角沁出一層冷汗,頭髮黏在臉側,陸知言伸手替她把碎髮撥開,指尖碰到她額頭的時候,觸到一片冰涼。
他沒再說話,繞回駕駛座,發動車子,往顧父家的方向開。
一個小時後,車停進樓下的停車場。
陸知言側頭看了一眼,許南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,眉頭還微微蹙著。
他下車,輕輕拉開副駕駛的門,彎下腰,一隻手托住她的肩,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,把她從座椅上穩穩地抱了起來。
許南音在夢裡哼了一聲,往他懷裡縮了縮,又沒了聲息。
他抱著她上了樓,在門口站定,用腳尖輕輕敲了兩下門。
許母開啟門,一眼看到許南音被陸知言抱著,心裡咯噔一下,眉頭立刻擰了起來:“小陸,南音這是怎麼了?”
“沒事,許姨,”陸知言的聲音壓得很低,怕吵醒懷裡的人,“她來例假了,回來的路上睡著了。”
許母趕緊側身讓他進來。
陸知言抱著許南音進了臥室,輕輕把她放在床上,又仔細替她掖好被角,才轉身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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