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母把茶几上的果盤往許南音面前推了推，又拿起一顆橘子，一邊剝皮一邊問：“你媽媽身體怎麼樣了？”
“前天去複查，已經完全好了。”許南音接過陸母遞來的橘子瓣，捏在指間沒有立刻吃，“現在也不用吃藥了，只要注意別感冒，基本上沒什麼問題。”
“當時應該嚇壞了吧。”陸母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層柔軟的心疼，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撫了一下。
許南音低下頭，看著手裡那瓣橘子，橘絡還掛在上面，細細密密的。
她想起等結果的那幾天，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：“是挺害怕的。”
“好了，都過去了。”陸母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自己嘴裡，拍了拍手站起來，“你跟我來，我給你看看阿言小時候的照片。”
許南音跟著陸母走進陸知言的房間。
房間不大，靠牆一張床，床頭櫃上擺著一個相框，裡面是陸知言高中時候的照片，穿著寬鬆的籃球衣，手裡抱著一隻籃球，站在球場上，笑得露出一排白牙。
陽光打在他臉上，年輕而張揚，和現在沉穩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床頭的牆上還貼著他和林澈程式的合照，照片裡的陸知言站在中間，一隻手搭在林澈肩上，另一隻手比了個手勢，三個人笑得很開心。
陸母從衣櫃下層翻出一本厚厚的相簿，在床邊坐下來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：“南音，快過來看。”
許南音走過去坐在她旁邊。
相簿的封面是深藍色的布面，邊角已經磨得有些發白，翻開來，裡面一張一張地貼著照片。
陸母的手指停在一張照片上。
照片裡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，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，裙襬蓬蓬的，兩隻手抓著裙角，頭髮剃得短短的，笑起來露出兩顆小門牙。
“這是阿言三歲的時候，”陸母的指尖點在照片上那個小人身上，語氣裡帶著笑意，“當時他看見隔壁小妹妹穿裙子，非要吵著我也給他買。我實在經不住他鬧騰，就給他買了一件。他穿著可高興了，在小區裡跑來跑去，誰叫他都不理。”
陸母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本來他都把這張照片扔垃圾桶了，我又撿回來的，給他儲存著。”
許南音看著照片上那個抓著裙襬笑得很開心的小孩，忍不住彎起了嘴角。
陸知言小時候的長相偏秀氣，眉眼還沒完全長開，穿著裙子竟然還真有幾分小姑娘的架勢。
“陸姨，我可以拍一張照片嗎？”
陸母把相簿往她那邊推了推：“可以，隨便拍。”
許南音掏出手機，對著那張照片拍了一張，存好。
她又往後翻了幾頁，越看越覺得新鮮，初中的陸知言比現在瘦一些，眉目清秀。
高中的照片更多，有運動會上衝過終點線張開雙臂的。
她盯著一張籃球賽領獎的照片看了好一會兒。
陸知言會打籃球，打得很好，還拿過獎，這些她都是第一次知道。
在一起兩年多，好像她從來沒有好好去了解過陸知言。
她知道他的職業、他的脾氣、他愛吃什麼、他睡覺的時候習慣側向哪一邊，卻不知道他初中高中是什麼樣子，不知道他曾經在球場上奔跑的時候是那樣笑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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