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知言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,白瓷盤裡的糖醋排骨冒著熱氣,醬汁在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。
他看見許南音從房間裡走過來,壓低聲音問道:“南音,你和我媽在我房間幹嘛呢?”
陸母見兩人湊在一起說話,往廚房走。
“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籃球打得那麼好。”許南音歪著頭看他,語氣裡帶著一點“你藏得挺深”的意思。
陸知言把盤子放在桌上,伸手摸了摸後腦勺,動作裡帶著一點被誇得不好意思的侷促:“那都是高中時候的事了,我已經很久沒打了。”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試探著問了一句,“不對,你看我相簿了?”
“陸姨給我看的。”
陸知言端著盤子的手微微收緊,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問道:“那你有沒有看見一張……”
許南音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,翻到相簿,把剛剛在房間裡拍的那張照片點出來,舉到他眼前,螢幕上的小人穿著粉色連衣裙,正笑得開心:“哦——你不會說的是這張照片吧?”
陸知言的臉騰地一下紅了,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。
他伸手想去夠她的手機,想把那張照片刪掉,指尖剛碰到手機邊緣,許南音就把手縮了回去。
他又試了一次,還是撲了個空。
他把那張照片丟了好幾次,每一次都被他媽從垃圾桶裡撿回來,說“留著以後給你女朋友看”。
早知道當初就該帶到外面去丟的。
現在被女朋友看到自己穿著裙子的照片,她不會覺得他變態吧。
“陸姨。”許南音忽然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,聲音又脆又亮。
陸母端著最後一道湯走出來:“怎麼了?”
“陸知言欺負我,他想搶我手機。”許南音往陸母身邊靠了一步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有人撐腰”的理直氣壯。
陸母把湯碗往桌上一擱,把許南音護在身後,瞪了陸知言一眼:“你自己沒手機嗎?搶南音的幹嘛。”
許南音躲在陸母身後,探出半個腦袋,朝陸知言吐了吐舌頭。
陸知言站在原地,手還懸在半空,無奈地搖了搖頭,嘴角卻彎了一下:“果然有了兒媳,眼裡就沒兒子了。”
陸父端著最後一個菜從廚房出來,圍裙還沒解:“開飯吧。”
吃完飯,幾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。
陸知言給許南音倒了杯茶,又陪陸父說了幾句家常,看了看時間,站起來對著陸父陸母說:“爸媽,我待會兒還要去找林澈,就先送南音回去了。”
“好,既然你們都有事,我就不多留你們了。”陸母起身把許南音送到門口,拉著她的手握了握,“南音,有空就多來玩玩。”
“好的,陸姨。”
車子在路上緩慢行駛著,許南音靠在副駕駛上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邊緣,忽然想起那個鐵盒子的事。
“你以前在高中是不是很受歡迎。”
陸知言握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:“還好。怎麼了,是不是我媽跟你說什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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