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他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,深吸了一口氣,給唐希發了一條訊息:“睡了嗎?”
唐希收到訊息的時候,正坐在老家院子裡的竹椅上,跟前擺著半塊西瓜和一碟瓜子,唐父在旁邊搖著蒲扇,唐母端著一杯茶,一家四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鄰居家的閒事。
手機在腿上震了一下,她低頭看了一眼,是一隻大白兔的訊息,便隨手回過去:“還沒有,不過我現在沒時間打遊戲,我在和我爸媽在院子裡聊天。”
“不是約你打遊戲。是我想告訴你一件事,你不要太驚訝。”
唐希看著那行字,手指在西瓜皮上蹭了蹭,覺得語氣不太對勁:“什麼事?”
“我其實是男的。”
唐希盯著那六個字看了三秒,愣了一下,打字的速度快了起來:“啊?姐妹,你不會是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,騙我的吧!”
“沒有,我真是男的。不信我可以把我的身份證發給你看。”
“那倒不必,”唐希眉頭皺起來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,“可是,我當初看了,一隻大白兔不是女號嗎?”
“這不是女號比較容易打嘛,我當初註冊的時候性別就選了女生。”
“這還可以選?”
“可以。”
唐希靠在竹椅背上,盯著螢幕,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這幾個月來的遊戲記錄。
她想起每次組隊的時候,大白兔總是選中路或者輔助,法師玩得比她還溜,安琪拉的大招甩得又準又狠。
她一直以為那是女生打遊戲心細手穩,從來沒往別處想過。
“可是你不是一直玩中路和輔助嗎?”她打字,“你們男生應該不喜歡玩中輔吧。”
“我比較例外,我比較喜歡打中輔。”
“你怎麼突然想著跟我說你是男的,”唐希打字的手指有些遲疑,“是以後不想跟我一起打遊戲了嗎?”
“不是。”程式的訊息回得很快,像是生怕她誤會似的,“我就是想跟你說,經過打遊戲相處下來,我覺得你人很不錯。我喜歡你,想和你談戀愛。”
唐希看著那行字,整個人僵在竹椅上。
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,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,先是愣住,然後耳根開始熱了起來。
她一直覺得一隻大白兔是女生,從來沒有往別的方向想過。
她們聊過什麼來著?她翻著記憶往回找,那些深夜打遊戲時隨口說出去的、沒經過大腦的碎碎念。
還有一次她抱怨自己單身太久,連遊戲裡都沒人追。
她越想越覺得臉上燒得慌,恨不得現在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,永遠不要出來。
程式發完訊息之後,把手機擱在桌上,螢幕朝上,等了一會兒。
對面的對話方塊安靜得像沉進了水底。
他又等了幾秒,還是沒有迴音。
。上面桌在扣來過翻機手把,口一了喝杯酒起端他
”?樣麼怎樣麼怎“:戲好齣一等在像得亮睛眼,來過湊人個整,子桌著撐肘膊胳,邊旁在坐澈林
”。戲沒計估“,些了低才方比是只,伏起麼什出不聽氣語,下一了蹭上沿杯在指手,下放杯酒把式程”。了回沒“
”?息訊的發誰,了麼怎“:眼一了看來頭過偏正母唐
。上在扣,滅按幕螢機手把希唐”。友朋個一,誰沒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