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得多吃點。”許南音又伸手拿了一塊。
過了一會兒，菜陸陸續續端了上來，擺滿了一整張桌子。
“都是自家種的菜，你們嚐嚐合不合胃口。”奶奶放下最後一碗飯，在桌邊坐下來。
“奶奶，自家種的，全天然無公害，做出來肯定更香。”許南音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黃瓜，咬了一口，脆生生的，帶著一點蒜末的香氣。
“你這張嘴啊，奶奶隨便做個菜你都能誇出花來。”顧奶奶笑著看了她一眼，又招呼顧遲和林柚動筷，自己也端起了碗，“吃吧吃吧，別客氣。”
許南音左右看了看：“奶奶，爺爺呢？”
“你爺爺下午出門辦事去了，說讓我們先吃，別等他。”奶奶說著，挑了一塊排骨放進許南音碗裡，又夾了一塊放到林柚碗邊，語氣自然而熱絡，“來，多吃點肉。別客氣，就拿這兒當自己家。”
林柚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排骨，頓了一下才輕聲說了句：“謝謝奶奶。”
她夾起來咬了一口，嚼得很慢。
飯吃到一半，奶奶放下筷子，看了顧遲一眼：“阿遲，你住北邊那間屋，我已經給你鋪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顧遲應了一聲。
奶奶又轉頭看向許南音和林柚：“你們倆住南邊那間，床鋪都鋪好了，被子昨天剛曬過，晚上要是涼了，櫃子裡還有毯子。”
“好，謝謝奶奶。”許南音說。
“謝什麼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奶奶又往林柚碗裡添了一塊排骨，“多吃點。”
林柚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一下：“好，謝謝奶奶。”
吃完飯，許南音主動站起來收拾碗筷，正要洗碗，被奶奶一把攔下：“不用你收拾，你跟阿遲帶朋友出去走走，別悶在屋裡，外頭涼快。”
許南音沒再堅持，洗了手走出院子。
顧遲正站在門口接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說工作上的事，眉頭微微擰著。
林柚又像上次來的時候一樣，蹲在牆角的菜畦邊，伸手碰了碰那排指甲花的葉片，指尖輕輕撫過花瓣的邊緣，又收了回來——但她的目光，每隔幾秒就會不經意地朝門口那個方向飄一下。
許南音沒有點破，拿起掛在牆邊的相機，走到她身邊：“走吧，我們去拍照，趁天還沒黑。”
林柚站起來：“好。”
兩個人沿著村道往村口方向走去，邊走邊聊。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，帶著乾草和泥土的氣息，把她們的頭髮輕輕拂起來。
顧遲打完電話後也跟了上來，但沒有走近，隔了十幾步的距離。
她們在老槐樹前停下來，夕陽斜照在槐樹身上，老樹滿身紋路都染上暖光，風吹過來，樹葉沙沙作響。
許南音舉起相機，透過取景框安靜地看了幾秒，然後按下了快門。
她拍了好幾張，又轉了一個角度，對著遠處的天際線又拍了一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