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便，客隨主便，你做什麼我就吃什麼。”
“這麼有覺悟？”
“那是，做客第一法則。”許南音放下手機，“你平時都是自己做飯嗎？”
“看情況，”寧溪說，“想做的時候就做，不想做了就點外賣。反正一個人住，比較隨意。”
許南音笑了一下，沒有接話。
她發現，在寧溪面前不需要刻意找話說，哪怕安靜地各自待著也不覺得尷尬。
寧溪也沒有追問她外婆的事，她也沒有主動提起，像是兩個人之間有一種不需要說破的默契。
第二天一早，許南音被廚房裡的動靜叫醒。她推開房門走出去，看到寧溪正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。
“醒了？”寧溪沒有回頭，“剛好，早餐快好了，快洗漱好過來吃。”
許南音洗漱完坐到桌邊，低頭吃了一口面：“還不錯。”
“手藝將就，反正餓不著自己。”
吃完早餐，兩個人一起出門溜達了一圈。
陽光落在肩膀上，曬得人懶洋洋的，許南音走在寧溪旁邊，忽然覺得這幾天住在這裡，好像比她想象中輕鬆得多。
白天寧溪去上班，許南音就待在家裡，有時候睡到自然醒，有時候在客廳看電視。
晚上寧溪下班回來，兩個人一起去附近的超市逛一圈，買點菜和水果，然後回來做飯。偶爾誰都不想動，就窩在沙發上點外賣，邊看電視邊吃。
有一晚，寧溪坐在沙發上塗指甲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我發現你在的時候，我吃飯規律多了。”
許南音看向她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以前我一個人住，經常懶得做飯，每天能固定兩餐都算好的了。你在這兒，我倒是一日三餐都準時準點吃了。”
許南音笑了一聲：“那我是不是該收點‘規律生活督導費’？”
“你在我這裡免費吃住，還要收我費用，你這小沒良心的。”寧溪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肩膀，兩個人都笑了。
許南音靠在沙發靠墊上，把懷裡那個抱枕換了一個角度，像是不經意間把話題也換了個方向：“對了，你和林澈……最近怎麼樣了？”“就那樣。”
“哪樣？”許南音側過頭看她。
寧溪沉默了一小會兒：“就……他經常約我。吃飯、看電影、散步，做著所有情侶做的事，但我們在名義上，還不是情侶。”
“他約你的時候，主動嗎？”
“主動。”寧溪說，“但他從來不提在一起的事。”她輕輕嘆了口氣，“我能感覺到他是喜歡我的。我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放在心裡，我喜歡什麼、不喜歡什麼，他都記得比我還清楚。可他就是每次送我回來的時候就在門口那裡站著，不進來。”
“那你怎麼想的？”
“我有時候想，算了，他不說我也不說。有時候又想，他一個大男人，看著大大咧咧的，怎麼在這種事上這麼木楞。”寧溪垂下眼睫，“應該不是第一次談戀愛吧？怎麼就這麼不會往前邁一步？”
許南音沒有立刻接話。她靠在沙發上，像是在替她一起想這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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