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遲剛把顧爺爺顧奶奶送回住處,他剛坐在沙發上,手機就亮了一下。
他拿起來一看,是陸知言發來的訊息。
陸知言先問了一句:“南音和她外婆關係不太好,今天一起吃飯怎麼樣?”
顧遲看著那行字,愣了一下:“?飯都吃完了,你現在才跟我說?”
“今天確實忙,剛空下來。”陸知言回得很快,又補了一句,“我看了時間,今天正好是許姨領證的日子。她為了躲外婆,都去寧溪家住了一個多星期了,你不知道嗎?”
“不知道。她沒跟我說。”
顧遲想起今天在民政局門口,許南音是後面打車來的,當時他以為她只是起晚了或臨時有事才單獨過來的。
“難怪我爸去接許姨,她是後面才打車來的。我看她今天興致也不高,問她怎麼了,她也不怎麼說。”
陸知言那邊停了一下,過了一會兒才又發來一條:“她外婆因為她爸媽離婚的事,這麼多年一直在怪她,所以一直沒什麼好臉色。我想著直接去問她,她肯定又報喜不報憂,所以才來問你,看看今天情況怎麼樣。”
顧遲邊看邊回想今天飯桌上的畫面——許南音和外婆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明顯的衝突,但她的確話不多,沒有像往常那樣主動照顧人,也不怎麼抬頭。
他打字回覆:“今天飯桌上倒還好,大家有說有笑的。就是她沒怎麼說話,看著像在躲什麼。我現在送爺爺奶奶回來了,我爸應該送許姨她們回去了。”
“以我對她的瞭解,她應該沒回去。”陸知言又補了一條,“估計又回去寧溪那邊了。”
“要不我去問問?”
“不用了,”陸知言說,“不和她外婆單獨待在一起還好,至少不用硬撐著。她那個人,什麼事都喜歡一個人扛著。”
顧遲看著那行字,正要回復,就傳來顧奶奶的聲音:“阿遲——阿遲?”
他鎖了屏收起手機,看向顧奶奶:“怎麼了,奶奶?”
顧奶奶靠在沙發上,手裡端著一杯溫水,目光微微沉了一下:“阿遲,我今天看南音和她外婆,是不是關係不太好啊?”
顧遲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想要不要替許南音瞞住這一層,最終還是瞞住: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她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。”
顧奶奶點了點頭,沒有追問具體細節,只說了一句:“那你多照顧她一點。她跟我聊天的時候,總像在小心維持著什麼。我聽說她爸那邊的長輩對她也不怎麼好……你既然是她哥哥了,平時多留意著她點。”
顧爺爺也從旁邊走過來,手裡端著茶杯,語氣比平時慢了一些,但卻更重:“既然是一家人了,就好好珍惜這個緣分。把她當自己親妹妹一樣,該護的時候就得護。”
顧遲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,爺爺奶奶。”
他站在茶几邊,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——陸知言最後那條訊息還亮著:“她什麼事都喜歡一個人扛著。”
顧遲坐在沙發上,手裡握著手機,螢幕亮著,頁面停在和許南音的聊天框裡。
他打了一行字,又刪掉,又打了一行,又刪掉。頁面反覆了幾次,最後他嘆了口氣,退出聊天框,找到林柚的頭像點了進去,斟酌了一下措辭,發了一條訊息:“小柚,你知道南音和她外婆關係怎麼樣嗎?”
訊息發出去沒多久,林柚那邊很快就彈了回來:“不知道啊,怎麼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