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南音悄悄拉住林柚的胳膊，往旁邊走了兩步，壓低聲音：“柚柚，你不是說今晚是表白嗎？怎麼變成求婚了？”
林柚也是一臉茫然：“我也不知道啊……我哥只跟我說了表白，一個字都沒提求婚的事。”
說完，兩個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顧遲和程式。顧遲和程式幾乎是同時搖頭，程式攤了攤手：“別看我，我也剛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要打電話問問？”許南音說。
林柚點了點頭，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澈的電話：“哥，你確定今晚是要跟寧溪姐表白？”
“是啊，”林澈的聲音從那邊傳來，“怎麼了？是場景佈置出什麼問題了？”
“問題倒是沒有……”林柚看了一眼身後的露臺，“但人家給你佈置的是求婚場景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：“啊？可能我說讓他們弄隆重一點，工作人員理解成求婚了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就這麼用吧，反正我也確實想跟寧溪談一場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。”林澈的語氣裡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認真，“意思差不多。”
“哥，這兩個意思差得可多了。”
“好了不說了，寧溪下來了，我先掛了。”林澈不等她再開口，直接結束通話了。
林柚拿著手機愣了兩秒，轉回身看著許南音：“他說工作人員理解錯了，將就用。”
許南音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又轉頭看了一眼露臺上鋪好的燈光和花瓣，語氣裡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完全壓住的意外：“這……也能將就的？”
程式在旁邊笑了一聲：“你哥這個‘將就’，有點東西。”
顧遲沒有說話，但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四個人在露臺上的椅子坐下來。
許南音靠著椅背，側頭看了一眼那堆精心佈置的花束：“你說寧溪知道今晚是什麼陣仗嗎？”
林柚搖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對自家親哥的精準判斷：“估計不知道。我哥那個人你也知道，準備了好幾天，結果準備成這樣……怎麼說呢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，大概就是說他這種。”
“先看看再說，”許南音收回目光，“就看寧寧怎麼想了。”
“對了，”林柚轉頭環顧了一圈露臺，“我們待會兒躲哪兒？”
許南音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圈，指了指正中央的牌子後面：“那塊牌子後面應該不錯。人多的話寧溪可能會緊張，我們待在那兒不顯眼。”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林柚說著站起來，已經朝那邊走了兩步，又回頭朝顧遲和程式招了招手，“別坐著了，走吧，躲起來。”
顧遲放下手機站起來，程式也懶洋洋地跟了過去。
四個人在牌子後面站定，位置不大，剛好夠藏住人，又不會被燈光直直照到。
沒多會兒，露臺上的燈光忽然暗了下去。
四周陷入一片安靜而柔和的黑暗，只有遠處城市的燈火在天際線邊緣泛著一層朦朧的微光。
許南音壓低聲音：“應該是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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