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南音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：“你笨，重點是開燈的時候看不見我們。”
林柚揉了揉被拍的後腦勺，低聲嘟囔了一句：“……對哦。”
露臺入口處，寧溪正站在那片尚未亮起的暮色裡，有些猶豫地望向面前的空曠。
服務員把她領到門口就退下了。
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，正猶豫要不要退回去，腳下最近的一盞燈亮了起來。
她愣了一下。
猶豫間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第二盞燈亮了。像是有人在替她指路，在她面前一步一步地亮起來。
她走到第三盞燈的時候，已經明白了什麼，腳步變得慢了一些。
等她走到露臺中央的時候，所有的燈串一起亮了起來，將整個露臺籠進一片暖融融的光暈裡——有花束、燭臺、散落的花瓣。
她站在原地，整個人被那層光籠罩著，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場景，還沒完全回過神來。
然後她聽到身後有腳步聲，緩緩靠近。
她回過頭，看到林澈正向她走來，步子不快不慢，目光穩穩地落在她身上。
林澈在她面前站定，像是那段路他已經走了很久，而終點只差這一小步。
他輕輕拉起她的手，寧溪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比平時高了一些，指腹間有一層薄薄的汗意——她在心底默默地讀懂了那份緊張。
他開口的時候，聲音比平時慢了一些：“溪溪，從見你第一面起，我就喜歡上你了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膚淺，但事實就是這樣。後來慢慢接觸，我被你的性格吸引，我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跟你表白——”他握著她的手，像在替自己收攏那個他還沒有真正說出口的答案，“我喜歡你。你願意和我談一場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嗎？”
寧溪望著他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著他那張認真得有些笨拙的臉——她見過他大大咧咧的樣子，也見過他在朋友面前嘻嘻哈哈的模樣，但此刻，那張臉上沒有一絲玩笑的痕跡。
她低頭又看了一眼他握著她的手，然後抬眼：“林澈，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，你一直低頭玩手機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耳朵浮起一層紅：“那天……是因為相親嘛！我就沒有認真。”
寧溪笑了一下，“所以你後面你認真了，就喜歡上我了。”
林澈聽寧溪這麼說，握住她的手緊了一點。
“寧寧，”許南音從牌子後面走了出來，笑著喊了一聲，“別愣著了，快答應他。”
林柚也跟著探出頭來：“寧溪姐你放心，我哥以後要是對你不好，我第一個不答應，我爸媽肯定也不答應——我們都站你這邊。”
程式站在旁邊，也補了一句：“寧溪，你信我，林澈平時看著不靠譜，但戀愛裡他挺靠譜的。你就跟他談，保你不虧。”
寧溪聽著她們的聲音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被林澈握住的指尖，又抬眼對上他那雙認真得有些笨拙的眼睛：“傻瓜，我願意，我一直在等你開口。”
林澈愣了一下，然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。
他在原地轉了兩圈，又放下她，聲音裡還帶著一點沒完全收住的喘息：“我以後一定對你好，”他說，“比對我自己還好——好上千倍萬倍。”
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角，寧溪沒有回答，只是握緊了他的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