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去解安全帶，手指在卡扣上按了兩下都沒按開。
顧遲沒有催她，只是安靜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後微微側過身，伸手過來幫她解安全帶。
林柚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後縮了縮，耳根的紅一路蔓延到了側頸，連呼吸都跟著頓了一拍：“謝謝。”
顧遲帶著她拐進一家安靜的下午茶店。
他走到櫃檯前，點了一杯咖啡、一杯奶茶，又添了兩樣小食，然後帶著林柚上了二樓：“二樓有包間，安靜一些，方便說話。”
林柚沒有多說什麼，安靜地跟在他身後上了樓。
坐下沒多久，服務員輕輕推開包間的門，把托盤上的飲品和小食一一擺放好，又小聲說了一句“請慢用”，才掩上門退了出去。
林柚低頭握著杯子，奶茶的熱氣在杯沿上方緩緩升起，模糊了她的視線。
“小柚，”顧遲的聲音穿過那層薄薄的熱氣，“你還記得你昨晚說的話嗎？”
林柚的手指在杯壁上微微收了一下，低下頭：“……記得。”
顧遲抬眼看她：“我在想，你要是藉著酒勁說的，第二天忘了，那我也就當從沒聽到過。”他說到這裡，語氣放慢了一點，“可是你沒有忘。”
“那你說的……”顧遲的語氣停頓了一瞬，“是認真的嗎？”
“遲哥，我……”林柚抬起頭，鼓起勇氣對上他的目光，“我是認真的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：“其實我就是藉著酒勁，把一直憋著的話說出來了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。可能是過年那會兒吧，又好像是去深城那次之後，我也分不清了。”
“後來不知道怎麼的，遇到什麼有意思的事，第一個想分享的人是你，看到好看的風景，也想讓你也看看。我好像……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你。”
“你昨天在電話裡說——如果今天我還記得，你就給我一個答案。”林柚抬起眼看著他，睫毛微微顫了一下，卻還是堅持著沒有移開目光，“我想知道……你是怎麼想的。”
顧遲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抬眼看向她，目光認真而清晰：“小柚，我們在一起吧。”
林柚像是沒有反應過來，愣了一瞬：“……啊？”
“我說，”顧遲的語氣放輕了一些，卻比剛才更穩，“我也喜歡你。我們在一起吧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沒有從她臉上移開，他看著林柚有些愣住，笑了笑，坐在她旁邊，微微偏過頭看她：“怎麼了？我答應你了，你怎麼反而不高興了？”
“不是不高興……”林柚的聲音有些輕，“我只是沒想到，你居然也喜歡我。”
顧遲沉默了一瞬，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：“之前是我有些膽小了。我怕你覺得我年紀大，又怕你介意我是你哥哥的朋友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有時候會覺得，自己這樣是不是有點……不太合適。所以一直沒敢說。”
林柚聽他這麼說，心裡像是被什麼輕輕地、妥帖地捧住了。
她側過頭看著他：“那你現在不覺得自己不合適了？”
顧遲也側過頭看她，目光比剛才清晰了一些：“被你搶先了，總不能讓你白勇敢一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