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舉著那半截藕,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“唐叔叔,我好像腦子裡學會了,手還沒學會。”
“沒事,”唐父的語氣很溫和,“多挖幾次就順手了。”
許南音沒有氣餒,又彎下腰繼續摸索。
挖了幾次之後,她慢慢摸到了竅門——手要順著藕的走向走,搖的時候不能太猛,得找到它自然鬆動的瞬間。
後面越挖越順手,她一口氣拔了好幾根,學著唐父那樣在塘水裡涮了涮,整整齊齊碼在岸邊,越幹越起勁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正彎腰哼哧哼哧地挖著一根新藕,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:“南音,你果然跑這兒來了。”
她回過頭,看到唐希正站在岸邊,雙手叉腰,整個人還帶著清晨的懶散,目光卻落在許南音那副“全副武裝”的樣子上,忍了一下沒忍住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:“你這是——掉荷塘裡了?臉上全是泥,衣服上也是,整個一小花貓。”
許南音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臉上沾了泥點子,衣服上也濺了好幾塊,手上黑乎乎的。
她看了看岸邊碼好的那排藕,又抬頭看了看唐希,語氣帶著一點剛學會新技能後的得意:“希希,我會挖藕了!是不是很厲害?”
“是是是,超級厲害。”唐希笑著,“我都沒見過誰挖藕挖成這樣的。快上來吧,回去好好洗洗。”
許南音踩著淤泥往岸邊走,爬上來的時候腳下打滑,身子一歪——唐希趕緊伸手拉了她一把:“你慢點,別急。”
“對了希希,快幫我拍幾張照片!”許南音站穩了,舉起一根藕,“這可是我第一次挖藕,得留個紀念。”
“你確定要在這麼髒的時候拍?”唐希看著她,笑著舉起手機。
“就是要這樣才有紀念意義,才能看出來我是幹過活的!”
許南音說著,已經擺好了姿勢——站在荷塘邊,舉著一根沾著泥的藕,笑得眼睛都彎成了一條縫,後面是枯黃的荷塘和正在彎腰洗藕的唐父唐母。
唐希給她拍了好幾張:單人照、舉藕照、和唐父唐母的合影、和整片荷塘的合照。
“走吧,”唐希收起手機,“先回去洗洗,待會泥幹了就不好洗了。”
“行。”
“爸媽,我先帶南音回去洗洗,她這一身都快成泥塑了。”唐希笑著指了指許南音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再不洗真的沒法見人”的無奈。
“快去吧。”唐母朝她們擺了擺手,聲音溫和。
兩個人沿著田埂往回走。
一路上的鄰居看到她這副樣子,都多看了兩眼,有人認出唐希來:“唐希,回來了?旁邊那個是你同學?”
“嗯嗯,我同學。”唐希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,“她掉荷花塘裡了,我剛撈上來,正要帶她回去洗洗。”
“哈哈,”大叔也笑了,“你這同學頭一回來就下塘了?”
“可不嘛,熱情得很。我得趕快帶她回去洗了。”唐希笑著接了一句,腳步比剛才快了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