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走出糕點鋪，紙袋在手裡微微晃盪，還剩一點餘溫隔著紙面透出來。
又走了一段路，前面出現一座石拱橋，許南音停下腳步，扶著石欄站了一會兒。
“柚柚，這裡風景還不錯，我們待會兒再走吧。”她側過頭朝林柚喊了一聲。
“行。”
許南音拉著林柚已經走上了橋面。
兩個人並排站在拱橋的最高處，河風從兩側穿過來，吹動她們的衣襬和額前的碎髮。
許南音扶著橋欄，低頭看了一會兒河面上：“柚柚，你說這像不像古裝劇裡那種橋——男女主角老是錯過的地方？”
“是挺像的。”林柚也靠著橋欄，“怎麼，你也想來一段？”
“不是，我就是覺得挺不合理的。你說這橋一眼就能望到頭，兩個人還能硬生生錯過，到底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“那是電視劇嘛，要的就是這種錯過。擱現實裡——”她頓了頓，像是在替自己找一個恰好的落腳點，“擱現實裡不太現實。”
許南音笑了一下：“你說得有道理。”
兩個人在橋頭拍了幾張照片，又互相幫對方拍了幾張單人照，才從橋上走下來。
陸知言和顧遲正坐在岸邊的石椅上，沒有催促，兩個人各玩各的手機。
“走吧。”許南音和林柚走了過來。
四個人又繼續往前走。
穿過一條窄巷的時候，巷口有一個小攤位，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，安安靜靜地坐在小馬紮上。
她面前的木板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手工小物。
草編的蜻蜓翅翼薄透，竹製的風鈴安靜垂落，風一吹便發出細碎的輕響，還有幾片染了色的木片，上面簡單描著荷花和小橋的紋樣。
老奶奶沒有吆喝，只是低著頭，指尖慢悠悠地捻著草繩，繼續編下一隻蜻蜓。
她身邊已經圍了好幾個路人，正彎腰打量那些小東西，有人拿起風鈴晃了晃，又輕輕放回原處。
許南音也跟著蹲了下來，目光在攤位上來回掃了一圈，最後挑了一個很小的竹編風鈴。
“奶奶，這個風鈴多少錢？”她側過頭問。
老奶奶抬起頭看了一眼：“自己做的，不值什麼錢。喜歡的話，給十塊就行。”
許南音付了錢，把那枚風鈴妥帖地放進口袋裡。
林柚站在旁邊，側過頭對陸知言說：“南音每次遇到這種手工攤位都走不動路，上次在鎮上也是，買了一堆寄回去。”
許南音正好走回來，聽到她的話，語氣帶著一點自己也覺得沒什麼說服力的辯解：“買的東西又不一樣。”
“是不一樣，但感覺都差不多。”林柚說完自己也笑了一下。
許南音沒有反駁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跟上了隊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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