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許南音就醒了。
大概是因為昨晚睡得早,身體已經不需要更多休息了。
她側過頭,陸知言還睡著,呼吸均勻,手臂搭在她的身上。
她沒有吵醒他,輕輕拿開他的手,掀開被子輕手輕腳下了床,赤腳踩過地板,在窗邊的躺椅上坐下來玩手機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身後傳來床墊輕微的響動。
她回過頭,陸知言已經坐了起來,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,落在她身上時才像是確認了什麼,撥出一口氣,聲音還帶著剛醒的低啞:“你什麼時候起的?”
“沒多久。”她放下手機,“怎麼醒了?是我吵到你了?”
“不是。”他走過來,沒有解釋更多,只是在她旁邊的躺椅邊緣坐下來,“做了個夢,夢裡你說要走,然後就醒了。”
她看著他,覺得他語氣裡的認真比她預想中重一些:“夢都是反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太真實了。”他低下頭,像在用那個動作替自己消化那句話還沒完全散盡的餘韻,“醒過來發現旁邊空了,那一瞬間有點慌。”
她沒有說話,只是往旁邊挪了挪,給他騰出位置。
他順勢側躺下來,把她攏進懷裡,下巴擱在她肩上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自己確認她確實還在。
過了一會兒,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:“八點了。反正也睡不著了,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,然後逛逛早上的南城?”
風從窗戶縫隙滲進來,吹動她額前的碎髮,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,“來這幾天了,我還沒見過清晨的南城是什麼樣子。”
他鬆開她,坐起來:“行。”
兩個人簡單洗漱完,許南音套上昨天那件外套,又戴了一頂帽子,把領口的拉鍊拉好,對著鏡子看了一眼。
她沒有特意確認那道痕跡還在不在,只是把帽子往下壓了壓,然後轉身:“走吧。”
她在手機上搜了一下有名氣的早餐店,果然找到一家開了百年的老店,評價裡全是“來南城必吃”之類的字眼。
她把手機遞到陸知言面前:“這家怎麼樣?開了百年,味道應該差不了。”
“你定就行。”
兩個人沿著清晨的石板路走過去。
早上的南城不太一樣——人少,安靜,河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,秋風吹過來的時候,還有些冷意。
他們推開店門的時候,一股熱氣混著面香迎面撲來,許南音的目光還沒來得及掃過選單,就先被靠窗那一桌的兩個人定住了。
是林柚和顧遲。
許南音拉著陸知言走過去:“你們怎麼也在這兒?我還以為你們在睡懶覺。”
“你們不也是嗎?”林柚抬頭看她,“昨晚睡得早,早上醒得也早,想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不如出來逛逛。”
“我們也是。”許南音在林柚旁邊坐下來,語氣裡帶著一點“這也太巧了”的笑意,“果然是好姐妹,連想法都一模一樣。”
顧遲把選單推過來:“吃了嗎?沒吃的話看看點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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