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知言看著她低頭戳米飯、耳朵尖還泛著未褪盡的紅，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。
他夾了一筷子清炒蝦仁放進她碗裡：“好了，快試試這個蝦仁。你再戳下去，這碗飯都要被你戳成蜂窩了。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碗裡被筷子戳出的細密孔洞，有些心虛地辯解：“我這是方便它散熱——好入口。”
陸知言放低了聲音：“好好好，你說什麼都對。”
“對了，”唐希放下手機，“今晚的酒店我已經續上了。”
“不回你家去了？”林柚問。
“明天下午回家拿行李，後天直接從這邊回學校。”唐希說著，夾了一塊東坡肉。
吃完飯走出館子的時候，天色比來時亮了一些。
唐希帶著她們沿著河岸走了一段路，在碼頭停下。
岸邊停著幾艘搖櫓船，船身被雨水洗過，木板泛著溫潤的深色光澤。
幾個人買了票，驗過之後，依次踩著窄窄的船舷跨進船裡。
船身輕輕晃了一下，又在她們落座之後慢慢穩住了。
船伕用竹篙在岸沿點了一下，船便緩緩離開石砌碼頭，順著水流往前漂去。
兩岸的白牆黑瓦開始慢慢往後退。
許南音新奇地環顧著四周，目光從遠處的拱橋落回近處的水面。
看了好一會兒，她剛想側頭對陸知言說什麼，胸口忽然湧上一陣翻湧的噁心感。
她抿住嘴，伸手扶住船舷，忍住了乾嘔的衝動。
陸知言先注意到了她的異樣，側過身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……就是突然有點反胃。”
“是不是暈船了？”唐希也轉過頭來，“你平時坐車會暈嗎？”
“不暈車，但好像跟坐車不太一樣……”
“不行，我們在前面下吧。”唐希說。
“沒事的，陸知言陪我下船就行。”許南音抬頭朝唐希笑了一下，“你們繼續玩。”
唐希看了她一眼：“行，那你們倆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許南音朝她擺了擺手。
船伕撐著船往岸邊靠攏，船底擦過淺水處的河床，發出低沉的摩擦聲。
陸知言先跨上石階，轉身把手伸向她。
她握住他的手，踩著船舷邊緣跨上了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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