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自家女朋友的“命令”後，沈墨白一臉淡定，只低低“哦”了一聲，就起身從浴室的洗手檯那裡去拿了個吹風機回來，插上電，站在她身後。
他開啟開關，取下女孩腦袋上的毛巾，用一隻手攏起她溼漉漉的長髮，另一隻手則舉著吹風機，認認真真地幫她吹起頭髮來。
少年特意選了某人之前曾特意強調過一次的“低速冷風”的那檔，所以吹風機的出風很輕，很柔，吹在蘇晚晚的頭皮上，暖暖的，不燙，很舒服。
沈墨白的動作很輕，手指時不時會穿過她的髮絲，把某些纏在一起的地方小心地分開，然後再順著髮根往髮梢吹。過程裡，偶爾會有幾滴水珠濺到他手背上，他也不管，只埋頭繼續吹。
吹著吹著，漸漸就把蘇晚晚吹得昏昏欲睡起來。
她閉著眼，腦袋跟著他的動作輕輕晃，突然懶洋洋地出聲問他，聲音被吹風機的響聲蓋住了一半，調子聽起來模模糊糊的，又軟又困。
“怎麼樣，沈墨白，我穿上這條睡裙，好看麼？”
沈墨白想也沒想，很快給出答案，“好看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
那條粉色的蕾絲睡裙穿在蘇晚晚身上，襯得她皮膚白到發光，女孩此刻斜斜靠在那裡，半眯著眼，像極了一隻被人順好了毛的貓，又乖又漂亮，可愛的很。
蘇晚晚聽到自己想聽的，打個哈欠，顯然是困極了：“唔，怎麼還沒好啊，還要多久啊，我好睏，想睡了.......”
“馬上。”少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。
他把她的頭髮分到兩邊，一邊一邊地吹，動作明顯比剛才快了很多，但還是很穩，完全沒有扯到她的頭皮。
幾分鐘後，沈墨白關掉吹風機，用手背碰了碰她的發頂，確認已經乾透了，才把吹風機的電源線拔了。
腦袋重新恢復自由的蘇晚晚立刻起身，半夢半醒地往床邊走，躺好，拉上被子，整個過程一氣呵成。
“好啦，我真的好睏，要睡了。對了，明天我們要去那個網紅的漁村，路有點遠，你記得要早點喊我起來。”
沈墨白低低“嗯”了一聲，靜靜地看著她。
才這幾句話的功夫，蘇晚晚就睡著了。女孩閉著眼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呼吸已經變得綿長而均勻。那件粉色的睡裙從被子裡露出一角，看上去嫩生生的，和它的主人一樣沒心沒肺、毫無防備。
沈墨白就站在那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才轉過身，拿起睡衣，進了浴室。
門被關上。
水聲響起。
水溫有點低，冷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，沈墨白的身體下意識地發抖。他把額頭抵在瓷磚牆上，手撐在兩邊，垂著腦袋，任由水流從自己的後頸一路淌下去。
水聲嘩嘩地響著，混著淋浴間的迴音，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大聲。
就這麼過了一會，水聲裡突然夾帶了幾聲男人的喘息，很低，很啞，像是從喉嚨深處硬壓出來的。
水霧在淋浴間的玻璃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，模模糊糊的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少年站在淋浴花灑下，垂著腦袋靠在牆上，一隻手撐在瓷磚上，另一隻手攥得很緊。水從他溼透的頭髮上流下來，順著脖頸和後背往下淌。
他的耳朵很紅，紅得幾乎要滴血。心裡有個小人正在垂頭喪氣地哭唧唧。
“沈墨白，你現在怎麼變這樣了啊！！！！真討厭！！！難道你離了蘇晚晚那個笨蛋就不行麼，嗚嗚嗚嗚嗚嗚，真沒用！！！！我鄙視你！！！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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