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來其實只是單純想讓沈墨白多看她幾眼，讓他記住她的臉，讓他覺得她很可愛很需要幫助，然後慢慢產生一些課本之外的感情。
結果，他居然真的一本正經地在教她極限。
這個人是真的以為她來找他，是為了學高數。
天吶！！！！他可真的是呆到無可救藥了！！！！！
但俗話說得好，天然呆專治心機茶！
蘇晚晚一時只覺得自己快要被他氣得吐血了，但轉念一想，她又突然覺得，這何嘗不是一個絕佳的，接近沈墨白的藉口？
他的腦子只有程式碼和公式，如果程式碼和公式是她能靠近他的唯一途徑，那她就跟他學好了。
而且，讓一個年級第一來給自己補課，每週固定時間獨處，還能看到他講題時那種專注的、心無旁騖的側臉。
這筆買賣，著實不虧。
恰好也就在這個時候，沈墨白把寫到一半的提綱翻到下一頁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“如果你想考過期末，我可以幫你列個學習計劃。你的基礎太薄弱了，需要系統補課。”
蘇晚晚把垂到臉側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，露出一個格外乖巧、羞澀的笑容。
“好啊，我的數學的確很差，高中三年都沒及格過幾次，高數自然就更不用提了。那以後就要麻煩你了，沈老師。”
女孩在說“沈老師”三個字的時候，尾音故意拖得長長的，帶著一點俏皮和一點撒嬌的味道。
但沈墨白沒有任何反應。
他只是自顧自地把那一頁提綱寫完，撕下來遞給她，說下週二六點，圖書館見。然後就彎腰拿起放在地上的電腦包，轉身走了。
頭也不回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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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白果然很用心地給蘇晚晚列了學習計劃。第一次補課正式開始的時候，他就從電腦包裡抽出一張對摺的A4紙，遞給她。
紙是普通的列印紙，雪白的，沒有橫線沒有格子。上面是工工整整的手寫字，從高數第一章“函式與極限”到最後一章“微分方程”，每章後面都標註了補課時間和預估課時。
第一章函式基礎，一次課，兩個課時；第二章極限與連續，兩次課，四個課時；第三章導數，兩次課，四個課時.............
一直寫到期末前兩週，剛好把所有章節覆蓋完，最後還特別留了兩個課時做總複習。最下面一行寫著：每週二四六晚上，圖書館五樓，老位置，沈墨白和蘇晚晚。
少年把紙放在桌上，往她這邊推了推。蘇晚晚乖乖巧巧地接了過來，低頭看著那張紙。
第一反應是他做這件事的時候表情一定和寫程式碼時一模一樣，認真、專注、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。
沒有“我來幫你補習是因為我對你有意思”，沒有“你來找我補習我挺高興的”，沒有“我花了好幾個晚上來寫這個計劃因為我很在意這件事”。
蘇晚晚其實很清楚，他其實就是單純把“給你補課”當成一道題來解，輸入是“蘇晚晚的高數基礎很差”，輸出是“一份定製化學習計劃”，中間的邏輯推導是每章的重點、難點、預估課時分配。
僅此而已。
但女孩的手卻還是不自覺地把那張紙捏緊了一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