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一點都沒有。
沈墨白站在鏡子前,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身都是她留下的痕跡的自己,手指又無意識地摸上了嘴唇上那道細細的裂紋。
心裡湧上來的那種感覺很奇怪。以前從來沒有過。
不是煩躁,不是無奈,不是任何他能用邏輯框架來分析的情緒。
那是一種很陌生的、很柔軟的、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的感覺。
原來這就是喜歡麼?男女朋友之間的喜歡?男人女人之間的喜歡?
原來自己......這麼喜歡她?
他想了想。
覺得這種感覺有點煩,是真的煩。
因為蘇晚晚太能鬧騰了,之前就動不動會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要求,比如讓他給她削蘋果,做超級超級甜的奶茶,纏著他講些冷笑話等等等等。
今晚喝醉了更是不得了,比清醒的時候還要難纏一百倍。
而且她還老是做一些他完全無法預判的事,突然就親他,突然就咬他,他根本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。
但卻又有點甜。
這種甜不膩,很輕,像空氣裡撒了一把細砂糖,看不到但聞得到,吸一口進去,滿鼻腔都是甜的。女孩仰著頭衝他笑的時候,那種甜就在她彎彎的眼睛裡。
她說“沈墨白你長得其實很好看”的時候,那種甜就在她軟軟的尾音裡。
這種感覺真的好奇怪。
沈墨白不習慣這種陌生的情緒。但他知道一件事:自己不討厭這種感覺。
想著想著,他的手指又無意識地摸上了嘴唇。那道細細的裂紋在指腹下微微凸起。
而且,她怎麼那麼喜歡親自己啊?
從第一次在學校走廊上開始,就是這樣。完全不打招呼,完全不給他任何準備時間,想親就親了。
喝醉了以後更誇張,簡直是隨心所欲。
她親他的嘴唇,親他的下巴,親他的脖子,親到一半還要抬起頭來看看他,眨巴眨巴那雙水汪汪的眼睛,然後又低頭繼續親。
雖然的確很舒服。
自己也很喜歡就是了。
她好軟。
整個人都是軟的,嘴唇是軟的,手指是軟的,貼在他身上的時候像一團暖烘烘的雲。身上還香香的,不知道是香水還是洗髮水,那種花香淡淡的,甜甜的,若有若無,每次她靠近的時候都能聞到。
沈墨白猛地搖了搖頭。
自己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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