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白推開咖啡館的門，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就是古鎮的主河道，太陽正緩緩西斜，把河水染成一片碎金。
對面的石橋上正好有個穿月白色旗袍的姑娘在拍照，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，側身坐在橋欄上。
也不知道蘇晚晚穿起旗袍來，會是什麼模樣？她雖然長得很漂亮，但總是咋咋呼呼、毛手毛腳的，沈墨白其實很難把毛絨絨的蘇晚晚和旗袍扯上什麼聯絡。
但這些話，他剛才努力忍住了，沒說，因為說出來的話女孩肯定又要當場炸毛，雖然她每次炸毛的樣子，也很可愛就是了。
想到這裡，沈墨白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，把雙肩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，掏出自己的手機，打算完成她給自己佈置的任務。
開啟瀏覽器，輸入“怎麼幫女友拍照”“手機拍照技巧 人像”、“旗袍拍照構圖”，沈墨白認認真真地把搜尋結果從頭到尾翻了一遍。
第一個影片是“如何利用黃金分割構圖法讓女友腿更長”，他開啟看了十幾秒，皺了皺眉。黃金分割他在高中學過，用斐波那契數列解釋就可以，但這個影片裡講的好像不太嚴謹。
第二個影片是“十個女朋友最愛的拍照角度”，他看完之後在備忘錄裡記了三條要點：機位放低、腳貼畫面底部、不要逆光。
看到一半，服務員過來問他要點什麼，沈墨白抬頭看去，語氣平淡。“一杯冰美式，無糖。還有一杯苦巧、去冰、多糖，謝謝。”
說完就重新低頭看第三個影片。
看著看著，他的思緒就漸漸飄遠了，並且很快就不受控制地自發飄到了昨晚。
女孩趴在他胸口，頭髮散落在他手臂上，幾縷碎髮掃過他的鎖骨。
她的體溫比他低一點，貼上來的時候像一塊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奶凍，涼涼的、軟軟的，讓人很想咬一口。
蘇晚晚身上有雞尾酒的甜香和她自帶的花香，兩種味道混在一起，在昏暗的房間裡慢慢擴散。她仰頭看他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，聲音軟軟的，說“我很清醒啊，你想不想”。
她壓在他身上，頭髮散落在肩膀上，咬著嘴唇，一雙眼睛水潤潤的。
他從來沒見過她那個樣子................那麼大膽，那麼讓人想抱緊。
蘇晚晚真的好香。
好軟。
好甜。
好會。
沈墨白以前只覺得“香、軟、甜”這三個字都是食品廣告裡才會用到的，從來沒有都把它們和任何人聯絡在一起過。
但現在他能想到的最準確的形容詞就是這三個字。
蘇晚晚昨晚沒用什麼香水，那股甜味單純就是她自己身上的味道，可能是洗髮水，可能是身體乳，也可能是她平日裡很愛用的那種水蜜桃味的唇釉，反正聞起來甜甜的。
不像糖那麼讓人發膩，是那種很淡的、讓人想湊近了再聞一下的甜。
還有那種事.........他以前從來都不理解，為什麼身邊的同齡人，都這麼愛交女朋友，為什麼同學們整天都在背地裡討論該怎麼追女生、怎麼約女生出去。
沈墨白當時聽在耳朵裡只覺得麻煩，浪費時間，有那個閒功夫還不如多寫幾行程式碼。但現在他好像開始有點理解了，理解了其他男生為什麼願意花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談戀愛。
因為談了戀愛，有了女朋友，就可以和女朋友一起做那種事。
而那種事.........真的好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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