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白順著蘇晚晚示意的方向看了幾秒。那個姑娘拍得很認真，攝影師正在親力親為地指揮她調整姿勢。
他很快就收回目光，側頭看她。
“還好吧，你也想拍麼？”
話音落下的時候，蘇晚晚已經不在身邊了。她不知何時找了一棵河邊的大樹，坐在樹蔭下的石凳上，捧著手機，眼神很專注。
沈墨白頓了頓，走到她身邊坐下，安靜地等。
女孩看了好半天，最後鼓起一張小臉，手指在螢幕上用力一劃，退出攻略頁面，把手機往腿上一扣。
“算了！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那妝造弄起來好像很麻煩，全套下來，沒兩三個小時搞不定。我今天真的好累，不想折騰這麼久。”
她頓了頓，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鎖骨，聲音又壓低了一點。
“而且……我身上......好幾個地方都有印子。我自己又不會穿那種衣服，到時候讓店裡老闆幫忙穿的話，會有點尷尬..........”
聽到這裡，沈墨白的耳朵又不自覺地紅了起來。
少年垂著腦袋，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他比誰都清楚，女孩口中的那些印子是怎麼來的，昨晚他親她的時候，好像的確忍不住在幾個地方多停了幾秒，用的力氣也稍微大了點。
他不是故意的，但又切切實實地留下了許多“犯罪證據”。
蘇晚晚看著沈呆子那紅透的耳朵，差點笑出聲來。
她故意清了清嗓子，打算結束這個讓彼此都會有些不好意思的話題。然後站起來，挽著少年的胳膊繼續往前走，但眼珠子轉了轉，忽然又盯上了街邊的一家旗袍店。
店面不大，櫥窗裡陳列著幾件真絲旗袍，有水綠色的、藕粉色的、月白色的，還有一件深紅色的繡著金色的牡丹。店裡亮著暖黃色的燈光，看起來很有年代感，門口的招牌上寫著“老蘇州旗袍定製·成衣·妝造”。
她的語氣突然興奮起來，晃了晃他的胳膊。
“不如我去買件旗袍吧！！問問老闆娘能不能幫我簡單地弄個髮型，化個妝！要是可以的話，再順便借把油紙傘或扇子給我，最後拍下來，效果應該也不會太差！旗袍還能留著以後去別的地方用！也不算浪費！”
沈墨白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然後就沒了。
蘇晚晚瞪他一眼，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沈墨白，別光‘嗯‘來’嗯‘去的。趁我去選衣服和弄髮型的時候，你得好好研究下怎麼給女朋友拍照好看。”
她把手機解鎖，開啟自己平日裡在APP上收藏的那堆拍照教程小影片，往他手裡一塞，“喏！好好研究下！要用心！認真給我學！”
沈墨白略帶無奈地看了她一眼，嘆了口氣，接過手機，低頭看了看螢幕上那個正在迴圈播放的“如何幫女朋友拍出大長腿”教程。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。“其實只要人好看就可以了，照片都可以P的，P圖很簡單的。”
蘇晚晚重重拍了他手背一下。
少年乖乖閉了嘴，抬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，發現旗袍店隔壁有一家咖啡館，看起來很文藝，靠窗的位置正對著河邊。
“那我去旁邊那個的咖啡館等你吧。你慢慢挑，我跟著一起去旗袍店還挺奇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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