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上林瑤忽然說:“韓梔,你覺不覺得,我們這大學上得挺值的?”
韓梔正拆阿媽給的風乾肉,沒抬頭:“值。”
“我想把我們的青春都記錄下來。”林瑤說得一本正經。
韓梔笑了:“你先把非遺影片拍明白了再說。”
林瑤“切”了一聲,塞上耳機,開始翻相簿。
韓梔要了個薄毯,閉眼養精蓄銳。
到海城時是傍晚七點多,天還沒全黑。
韓梔拖著兩個行李箱出了站,讓林瑤家司機先把她接走了。
林瑤本來說要送她回梧桐巷,韓梔說不用,有人接。
林瑤就意味深長地“哦”了一聲,笑嘻嘻地鑽進車裡走了。
韓梔站在出站口,給沈讓發訊息:“東停車場,出來沒?”
沈讓回:“早到了。C區。時刻保持領導低調的指示。”
韓梔看著“低調”兩個字,笑了一下,推著箱子往停車場走。
那輛黑色奧迪果然停在最邊上的C區,車燈亮著,引擎沒熄。
沈讓下車把她行李箱放後備箱。她走到車旁,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。
沈讓扭頭看她,目光從她曬得微紅的臉蛋子,最後低低說了句:“曬黑了。”
“草原的風和太陽一樣歹毒。”韓梔系安全帶,又補了一句,“我本來也不白。”
沈讓沒接這茬,發動車子,打了轉向燈,慢慢往外開。
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襯衫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和車窗外來來往往的旅客像兩個世界的人。
韓梔看了他一會兒,說:“你至於嗎?在停車場等半天,也不說到接機口幫我拎個箱子。”
沈讓說:“那不是怕給你惹麻煩?機場人多眼雜,要是讓老爺子眼線看到,你不得刀了我呀。”
韓梔哼了一聲:“那你別來接啊。”
沈讓騰出右手,在她膝蓋上輕輕拍了一下:“我領導回來了,我不得第一時間報道。”
韓梔沒理他,偏過頭看窗外。
“草原好玩嗎?”沈讓問。
“好玩。”她說,“下次帶你去。”
“不過那裡的人都太能喝了。你去的話,估計也得被灌。”
沈讓笑:“那得看我跟他們聊的上不上頭。我酒量還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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