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梔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那這次要能看見天池，我就答應你一個條件。”
沈讓來了精神：“什麼條件？”
韓梔說：“你先別問。看見再說。”
沈讓笑：“你這是在給老天爺出難題。不過我喜歡。”
他往她那邊靠了靠，把一條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池壁上，半環著她，低聲說：“就算看不見，我也得讓你欠我點什麼。”
韓梔拍開他的手，說：“沈書記，別得寸進尺。”
沈讓就笑，不再惹她，只和她並肩泡在池子裡，看白樺樹影在夜風裡搖來晃去。
第二天，他們睡到自然醒。
山裡的清晨靜得不像話，只有幾聲鳥叫，從窗外很遠的林子裡傳來。
韓梔醒來時，沈讓已經起了，正坐在小陽臺上喝咖啡。
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去，看見雲海翻湧，白得發亮，像一整片會流動的棉田。
她“喲”了一聲，說：“這什麼神仙地方。”
沈讓把咖啡遞給她，說：“喜歡就多住幾天。”
韓梔說：“就你假多。我還要開學呢。”
沈讓說：“這次先認個門。以後想來，隨時來。”
吃完早飯，兩人往山頂走。
沈讓沒讓韓梔背任何東西，水、麵包、雨衣、防曬都裝在他那個黑色雙肩包裡。
上山的木棧道修得很好，沿著山坡盤旋而上，兩邊是密密的冷杉和低矮的灌木。
韓梔走得很快，沈讓跟在她後面，偶爾提醒她別跑，海拔高容易喘。
韓梔說：“我體力比你好。”
沈讓說：“你從江城回來時還喊腿痠。”
韓梔回頭瞪他：“那都什麼時候的事了。”
沈讓說：“說明你缺乏持續性鍛鍊，還是得靠我帶你。”
韓梔嗤笑：“沈書記，您現在除了開會，就是給我做飯，能有什麼鍛鍊？”
沈讓說：“抱你也算。”
韓梔差點在棧道上崴了腳，回頭就要踢他。沈讓閃得飛快，還順手扶了她一把。
兩人在棧道上鬧了一會兒，直到韓梔真有點喘了才停下來。
快到山頂時，霧忽然濃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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