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必真敢做什麼,就是先敲敲邊鼓,試試她是什麼反應。
韓梔沒和沈讓說,也沒找顧望。有些小事,還不必驚動人。
於是她想了個最簡單也最不費事的辦法。
第二天,她把那輛帕薩特開到了望舒門口。就停在正門側面的臨時車位上,不擋路,也不進車位。
她故意沒開進後面的停車場,就放在最顯眼的位置。海A00006,在車尾十分低調又搶眼。
她下車,像尋常一樣進店,在靠窗的位置坐了半個下午,喝了兩杯茶,又跟陸秋白對了下個月的雅集安排。
之後每天都去。不開車時,車就停在那兒,韓梔偶爾自己來,偶爾讓沈讓的司機順路把車開過去。
那幾日,望舒門口多了一輛黑色帕薩特。車本身算不得什麼,車牌才是要緊的。
這塊牌在海城已經不算完全陌生了。有人曾在校園論壇上議論過,有人曾在茶餘飯後提起過。
懂的人都清楚,00006的分量,不是有錢就能用的,連市裡某些人都未必用得著。
這樣一塊牌子,天天停在望舒門口,明擺著就是給人看的。至於看給誰,那就看誰在盯著望舒了。
檢查的人果然沒再來。陸秋白是何等聰明的人,什麼也沒問,只把心放回了肚子裡。
顧望聽說了這件事,只在電話裡笑了一聲:“小韓,你這一手,比我們這些老傢伙還直接。以後誰再想動望舒,也得先掂量掂量你門口那輛車的分量。”
韓梔說:“顧叔,我就是停幾天車,可沒別的意思。”
顧望哈哈笑了兩聲,說:“你這丫頭,好一個沒別的意思。”韓梔也笑,沒再多說。
海城商圈裡開始有人悄悄議論,說望舒那個年輕女老闆,來頭不簡單。
海A00006的車,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掛的。有人說她背後是顧望和賀明遠;也有人說,連顧望都對她客客氣氣;更多的人只是遠遠看著,不再輕易伸手。
韓梔要的,就是這個。她不怕別人猜。只要別把手伸進她的地方,其餘的,隨他們去。
她走的是文化路,不想和人爭地皮,也不想和誰搶生意。可這不代表她好欺負。
沒幾天宋臻聊天也不經意地提了一句:“我有個朋友上週在望舒看見你,說那車牌看著眼熟。我這才想起來,好像以前聽我爸提過。”
韓梔打著馬虎眼:“海城好牌多了,不稀奇。”
宋臻沒拆穿,只說:“也對。我朋友還說,你停車停得真霸氣。”
韓梔笑:“別笑我,我就圖個方便。”
從那天起,宋臻他們的態度又有了細微的變化。不是討好,是更平等了。
韓梔心中明白,某些東西已經不言自明。她不需要把底牌翻給誰看,只要讓該看見的人看見一點影子,就足夠了。
晚上回梧桐巷,沈讓已經做好了飯。她進門就聞見了香煎小黃魚的味兒。
沈讓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,說:“聽說韓總這幾天在望舒門口練車?”
韓梔白他一眼:“沈書記訊息倒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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