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讓開完會出來,已經快十一點。
他以為她早回房睡了,走到客廳才發現她還窩在沙發裡,捧著個平板,眼睛半睜不睜地刷著頁面。
電視沒開,屋裡只點了一盞落地燈,暖光把她整個人裹成一團。
“怎麼還沒睡?”沈讓走過去,彎下腰,把平板從她手裡抽出來。
韓梔打了個哈欠,說:“等你。怕你開會開餓,廚房給你溫了碗銀耳羹。”
沈讓一愣,隨即笑了:“今天怎麼這麼有良心?”
韓梔白他:“我以前沒良心嗎?”
沈讓說:“有,不多。”
韓梔抓起靠墊要打他,被他一把扣住手腕,順勢把人從沙發上抱起來。
韓梔也沒掙,就讓他那麼半抱半推地帶回了臥室。
躺下後,沈讓從後面摟著她,低聲說:“睡吧。”
韓梔“嗯”了一聲,往他懷裡靠了靠。
想通了之後,韓梔再和宋臻那幫人相處,就自然多了。
該聊天聊天,該出去玩也不推辭。週末有人組局叫上她和林瑤,她有空就去,沒空就推。
聊到消費、旅行、八卦,她就跟著笑。聊到創業、投資、文化專案,她也會說幾句,也不顯擺。
她慢慢發現,程雲舟他們其實很有意思,不端著,也不像她最初以為的那麼淺。
只是大家心思不一樣,關心的事不一樣。
交朋友嘛,又不是找合夥人,聊得到就聊,聊不到就聽。
沈讓說得對,一個人不可能和所有人都形成默契,但可以同時尊重很多人。
沒必要因為不是同路,就把自己架起來。
九月中旬,海城的天開始轉涼。
望舒二店的裝修進度已經過了大半。韓梔偶爾去工地轉一圈,變化一天一個樣。
一店也在穩步運轉,雅集、工坊、文獻展、會員活動,樣樣有條有理。
韓梔有時過去坐坐,也只是看看,喝杯茶,很少再插手具體事務。
誰也沒想到,這天陸秋白忽然給她打了個電話。
“韓總,最近店裡常有人來檢查。”陸秋白說話一如既往地簡潔,韓梔聽得出她話裡的嚴肅。
“先是消防,再是文化市場,後來又來了市場監管。
每次都說是例行檢查,人一來就是三四個人,轉一圈,問一堆話,還查進書的渠道和活動備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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