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梔把球杆往肩上一搭,回頭笑:“顧叔別捧我,我也就是個業餘水平。”
那幾人自然不信,只當她謙虛。
其中一位姓孫的老闆笑說:“韓小姐,你有這水平,以後咱們可得多約。海城能一起打球的年輕人不多。”
韓梔點頭,說有空一定。
打完九洞,日頭西斜。韓梔和顧望並排走在球車道邊,慢慢往回走。
正聊著望舒二店開業前的活動安排,遠處忽然有一行人從另一條道上過來。
為首的人穿著件白色Polo衫,正和旁邊人比劃著什麼。
後面跟著幾個新區的工作人員,有人手裡拿著圖紙,有人抱著資料夾,看架勢是在實地考察。
韓梔腳步沒停,只抬頭看了一眼,正好和那人目光撞上。
沈讓。
他顯然也看見了她。只抬眼看了一下,沒在任何旁人的注意裡停留。
他繼續和身邊的人說話,手指著遠處的空地,似乎是在討論什麼規劃。
韓梔也收回目光,若無其事地和顧望繼續往前走。兩邊人各走各的,誰也沒打招呼。
直到擦身而過時,韓梔才從帽簷下不著痕跡地朝沈讓瞥了一眼。
沈讓正微微偏過頭,和身邊一個幹部說話,沒看她。
只是在行走中右手自然而然的輕拍了兩下自己的褲線,像是在說隱秘的暗號,“我看見了”。
顧望似有所覺,朝那行人望了望:“那是新區的沈副書記?”
韓梔說:“好像是。”顧望點頭,沒再問。
韓梔面上不顯,心裡卻有點想笑。
這狗東西,說是在實地考察,原來真是“實地”。還跟她撞個正著。
傍晚回去時,沈讓發了條訊息過來:“下午在高爾夫球場看見的球手很面熟。”
韓梔回:“哦?是嗎?我下午在球場沒看見你。”
沈讓說:“戴白帽子裝不認識我。”
韓梔說:“你帶一隊人,我上去跟你握手?合適嗎?”
沈讓說:“不合適。但你目不斜視的樣子,很有領導夫人風範。”
韓梔回了個“滾”字,然後發過去一張自己下午揮杆的照片,問:“怎麼樣,你女朋友還行吧?”
沈讓很快回:“可以。以後帶你去私人球場,我親自給你當球童。”
韓梔笑了一聲,說:“沈書記當球童,我可請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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