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梔說:“年底吧。二店開業,我回去剪綵。”
沈讓看著這行字,心裡又酸又軟。他說:“好。”
車駛出衚衕,天已經暗下來。京都的夜色沉靜,像一張緩緩落下的帷幕。
沈讓坐在車裡,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,忽然覺得這趟京都之行,比他開十場會都更耗神。可值得。
他這半生順遂,沒為什麼事低過頭。
今天在韓家老宅裡,他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底牌和真心都攤在了兩個長輩面前。
不為別的,就為韓梔。
那個明明人在港城,卻還知道發訊息問他“慫不慫”的小白眼狼。
沈讓回海城後,給韓梔打了個電話。
他說韓家那邊他去了,老爺子沒把他轟出去,二叔也給沒有給他繞彎子。
韓梔在港城那頭剛洗完澡,頂著一頭半乾不幹的頭髮,窩在露臺的藤椅裡聽他說完,眯起眼睛笑:“沈書記這趟表現不錯。”
沈讓“嗯”了一聲,又忽然問:“你家裡都知道了,那你哥呢?說沒說?”
韓梔疑惑一下,說:“我哥?韓行舟?不用特意說什麼。等過年我回京,他不就知道了?”
沈讓說:“那不行。
你哥之前還專門提醒過你,讓你離我遠點。你這回自己跟家裡說了,不告訴他。
等過年回去,你哥知道是我,指不定怎麼編排我。到時候你又該說我裝可憐。”
韓梔笑他:“你本來就裝可憐。我哥能怎麼編排你,頂多說你老謀深算,騙走了他妹妹。這話也不全錯。”
沈讓在電話那頭磨了磨牙:“韓梔,我為了你,就差沒在韓家堂屋裡寫保證書了。你現在還拿韓行舟嚇虎我。”
韓梔說:“那你自己跟他說。我不攔著。”
沈讓說:“行。等過年回京,我親自跟他喝兩杯。他要是灌我,你替我擋。”
韓梔說:“我替我哥遞酒。”
沈讓氣得直笑:“小白眼狼。”
話雖這麼說,韓梔心裡其實有數。
韓行舟雖然和沈讓不是一起玩的,其實同在京都圈子裡長大,彼此都清楚對方的分量。
韓行舟之前叮囑她離沈讓遠點,不是說沈讓不好,是怕她這個妹妹單純,被人套路。
等他知道韓梔和沈讓已經走到了見家長這一步,頂多繃幾天臉,最後還是會為她高興。
感情的事,就不必讓哥哥先替她操心。
來港城這一週,韓梔過得可是超級滋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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