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港城的時候,韓梔就給周秉儒打過電話報平安。
周秉儒問她住得怎麼樣,她只笑著說一切都好,等安頓好再去港大辦旁聽手續。
周秉儒沒多問,只說她五師兄已經聯絡上了,霍允年上週人在國外,剛回來,得過幾天才聯絡她。
韓梔說知道了老師,不著急。
她對這位五師兄是有些好奇的。
周門弟子不少,她見過的大多溫和有禮,秦川更是對她照顧有加。
唯獨霍允年,名字她聽了無數次,人卻從未見過。
周秉儒每次提起他,語氣裡都有一絲別樣的滿意,說他聰明,也說他不好相處。
韓梔偶爾翻看霍允年以前的投資案例,常在心裡暗暗讚歎。
那個人下手又快又準,擅長在別人還沒看清形勢時佈局,既有全球視野,又不乏對內地政經的洞察。
這樣的人,在港城這個資本熔爐裡,確實擔得起“霍生”二字。
果然,到港城一週後,韓梔接到了霍允年的電話。
手機響起時,她正坐在客廳裡翻一本港交所的上市規則手冊。
號碼是港城本地號,她接起來,那頭先是一陣很輕的背景音,似乎是在車裡。
緊接著一道男聲傳過來,音色低而清,帶著點久居港城的人特有的粵音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京腔。
“小師妹,我是霍允年。不好意思,前幾天人在國外,剛回來。老師說你來了港城,讓我照應你。什麼時候方便,我們見一面。”
他說話不疾不徐,沒有過多的寒暄,也不顯疏冷。
韓梔說:“師兄客氣了。我時間靈活,看師兄安排。”
霍允年說:“那週一晚上吧。老師跟我說了你住在哪,那附近有傢俬房菜做得不錯。我讓人把地址發你。”
韓梔說好。
他又問:“還吃得慣港城的東西嗎?”
韓梔笑:“還行。就是有些太甜了。”
霍允年在電話裡似有似無地笑了一下:“那週一我帶你吃點不甜的。”
掛了電話,韓梔站在窗前,看遠處海面上有輪船慢慢駛過。
她對霍允年的第一印象,是“分寸”。太有分寸了。
這樣的人,合作起來會很容易,但想真正走近,得靠時間。
週一傍晚,韓梔換了身低調的淺灰色連衣裙,沒多戴什麼首飾,只留了沈讓送的那枚素戒指。
Ada要跟著,她說今晚是師門見面,不必跟車,讓司機送她過去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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