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沈家，年前比韓家老宅還熱鬧。
來拜訪的人就絡繹不絕。
有沈時謙的老戰友，從外地趕回來，專門來坐一坐；
有沈老爺子當年的老部下，現在已居高位，逢年過節必要登門；
有沈母趙寧生意上的夥伴，趁年前來敘敘舊，順便聊聊來年的合作；
當然也有不少人，是衝著沈讓來的。
沈家這一輩裡最有出息的長孫。
不到三十就當上了新區副書記，又是在自貿區核心區歷練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這條路鋪得有多穩。
趁年前來走動走動，結個善緣，不吃虧。
沈讓這幾天哪兒也沒去，就待在西山，陪著老爺子見客。
沈時謙在軍區待了一輩子，話少，見客時只陪坐一會兒，剩下大半時間是沈讓在招呼。
沈老爺子年歲大了，精神倒好，遇到老部下或知根知底的老朋友，就多說幾句，否則也是沈讓代勞。
趙寧囑咐管家注意家裡的迎來送往。
哪個客人什麼來頭，該上什麼茶，該留多久，該在哪個廳裡坐，她都是過問了一遍的。
一家子各司其職，來的人多但不亂。
來的這些人，有的確實是為正事。
沈讓在新區的工作，和不少人手上有交集，聊起來自有話題。
但更多的人，來了，坐下，聊幾句，話鋒就轉了。
“沈讓今年多大了？有物件沒有？”
這話沈讓聽了不下十遍。
問的人身份不同，問法也不同。
有直來直去的，有繞著彎子打探的，有把自家女兒、侄女、外甥女的照片夾在手機裡，假裝翻相簿時不經意露出來的。
沈讓應付得多了，早有一套說辭。
“有了。談了挺久了。”他說。
“哦？哪家的姑娘？”對方眼睛一亮，追問。
“兩個孩子自己談的。家裡不插手，讓他們自己處。”
趙寧在旁邊接得自然，既不透露韓梔的身份，也不讓場面冷下來。
“那姑娘做什麼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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