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前兩天，沈讓終於忙完了。今年不用他值班。
他回京都那天，韓梔沒去接。
晚上，韓梔剛陪老爺子下完一盤棋，手機就響了。
沈讓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一點長途奔波後的倦意，但語氣是輕鬆的：“我回京都了。”
韓梔走到廊下：“沈書記，你知道你這幾天像什麼嗎？”
“像什麼？”
“失蹤人口。”
沈讓笑了一聲：“不至於吧。”
“至於。”韓梔靠在廊柱上，聲音壓低了些，“你再不回訊息，我就準備在地區新聞裡找你了。”
沈讓那邊又笑，笑了一會兒才說：
“晚上能出來嗎？好久沒見了。”
“爺爺在家，晚飯得陪他吃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吃完出來，我接你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回到堂屋。
老爺子已經讓人收了棋盤，看見她進來，問了一句：“沈家那小子到了？”
韓梔說：“到了。”
韓景山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說，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一旁的林若秋看了韓梔一眼，又看了看老爺子，也沒說話。
飯桌上，韓遠峰問了兩句港城的事，韓行舟插科打諢說起前幾天和韓梔去烤肉的事。
她低頭吃飯，把最後一口湯喝完，放下碗，說：“爺爺，我晚上出去一下。”
老爺子揮了揮手：“去吧。別太晚。”
韓梔站起來，拿了大衣往外走。
身後傳來韓行舟的聲音：“我妹這是去約會。”
被老爺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韓梔推開門，廊下的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晃。
她走出院門，衚衕口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已經停著了。
車窗半開，露出沈讓的臉。
他瘦了，下頜線更硬，看見她的時候，笑意從眼角一路漫到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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